林老将军双手扣在沈筝肩上,眼底寒芒一闪而过。
他环顾偏殿一周,目光从余时章身上滑过,心中逐渐有了猜想:“郭必正?倭使贸然入京,是他的手笔,是也不是?”
余时章不置可否。
“啪——”案桌再次被林老将军捶得震响。
“那还跟他废什么话!老子现在就带兵去宰了他!”
他气势汹汹,拔腿要走,边走边骂:“一介文官罢了,大腿还没老子胳膊粗,怕他作甚!”
在场的两位文官:“......”
沈筝忙不迭拦住他:“陛下快到了,老将军莫急!”
她就说呢,鲁伯堂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的是随了谁,合着在大事面前,林老将军也是这副模样。
林老将军喘着粗气,总算是没往门口去了:“小沈,此事你是何时得知的?之前你柳阳那府学提督,是不是也是郭必正的人?不行,事关天下,必须尽快将此贼子擒了!待陛下过来,我便请兵围了郭府......”
武将思考问题的方式很简单,解决问题的方式更是直白。
在他看来,哪个官员想造反,那一定是他平日好脸给多了,才让那些人迷了心智、忘了好赖。
可他不明白的是,如今的大周,已不是刀剑定胜负,甲胄安天下的时代了。
他们在明处,火药藏在暗处,在没有足够把握的情况下,他们绝不能轻举妄动。
“老将军,您听我说......”
沈筝不得不对他分析其中利害。
......
殿外,天子踏雪而来。
殿门口值守的小梳子迎了上去:“陛下,以统领求见......”
“以群?”天子解下大麾递给洪公公,“人在哪?”
“回陛下,以统领在西殿。”小梳子躬身道,“永宁侯和林老将军在东殿,方才护国侯也过去了。”
天子望向东殿,沉吟一瞬,抬步朝西殿走去:“洪伴伴,给沈卿他们送些吃食过去,朕稍后便过去。”
西殿内地龙烧得不算旺。
以群笔直地站在殿中央,天子没让他跪,直接问道:“查得如何?宫中可有何不寻常之处?”
“回陛下话,羽林军尚未探查完毕整个皇城,但已探查之处皆无异常,但......”以群垂首,“臣此次前来,另有一事禀报......”
见以群神色不对,天子的心往下坠了半寸。
祸不单行的道理,他还是懂的。
“说。”他的声音听不出息怒。
以群则刻意压低了嗓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