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轻飘飘的四个字,众县令头皮都吓麻了。
全大周的知府当中,敢直接把状告到吏部,拿吏部当后盾的,可能也就只有眼前这位了......
麓山县令朱孔嘉咽了口口水,低声问道巴乐湛:“巴大人,巴大人......本官听闻,沈大人她是不是收了个徒儿?”
巴乐湛举起册子挡住脸,点头:“是个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听、听说,是吏部徐尚书的外甥女......”
吏部尚书的外甥女?!
朱孔嘉愣了半瞬,暗中捋了捋朝堂关系后,发现一个更为惊人的事实:“那不就是崔家大小姐,相爷的亲孙女?!”
“嘘——!”巴乐湛食指竖在嘴前:“不讲这位,不讲这位,他和咱沈大人的关系,应当不是太好......”
“如何不好?”朱孔嘉不解。
若关系不好,沈大人为何还要收崔家小姐为徒?
巴乐湛把脑袋又埋低了半寸,正欲开口,便和许云砚的目光撞个正着。
朱孔嘉正抓心挠肝,轻轻推他:“您倒是快说呀......”
“咳——”巴乐湛假意咳嗽,暗中给朱孔嘉使眼色。
朱孔嘉丝毫未觉:“您就别卖关......”
“朱大人。”话还没说完,他就被许云砚点了名字:“您可是对《一年总纲》有何异议?不妨直说。”
朱孔嘉通身一震。
再抬头时,厅内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娘勒......
他暗中掐了把大腿。
光顾着打听,竟忘了自己此时身处府衙议事厅!
要死,要死!
......
这场议事会,在午时迎来尾声。
结束前,沈筝还宣布了两件事。
“一,严查‘灵散’,绝对禁止其在各县流通,有任何线索,立刻上禀府衙,若有人知情不报,甚至纵容包庇......一经查实,直接罢黜官职。另有服食‘灵散’者,立刻施行管控,府城‘澄心堂’修建完成后,便可将人送来‘戒散’。”
“二,府衙将筹备一所报社,用于给百姓传递官府政令等最新世情,不日,府衙会就此事给各县发札,诸位记得留意,届时务必配合。”
两句话落下,众县令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先讨论哪一句。
沈筝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不再多言,径直起身:“坐了一上午,辛苦诸位。公厨已备下膳食,诸位请。”
众县令忙不迭起身离坐,躬身让沈筝先走:“大人先请!”
从议事厅到公厨的路上,众县令故意落后沈筝几步,低声讨论:“报社是何处所?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