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兰其翼呢?
他自是不想。
他死都不会忘记那天,那个一睁眼就躺在粪床上的一天。
对他来说,拜沈筝为师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认贼作父,就是趋炎附势,就是卑躬屈膝,就是助纣为虐,就是卖国求荣!
卖国这种事情,他做不出来!
“够了爹!”
他紧赶慢赶,终于在兰有光将人拎出人群前赶到。
“护国侯府的事儿,您上赶着管什么!”他巴不得沈筝一夕落难,求到他云麾将军府门前,卑躬屈膝地求他,对他说一句“兰二少爷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大声跟您说话了”,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儿子,你来得正好!”兰有光自动忽略了他对沈筝的敌意,满脑子都想着怎么在沈筝面前表现一下,“来,来!咱父子二人带这小子出去练练!”
“爹!”
兰其翼急得跺脚,特别是余光看见沈筝身影后,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人家就一普通老百姓,说两句公道话罢了,您逮着人家不放干什么!赶紧把人家放了,免得京里的人都觉得,我云麾将军府跟护国侯府一样,就爱仗势欺人!”
还顺势踩了护国侯府一脚。
这些话,郭必正自是乐意听得,但他不能表现得太明显,只能从旁入手,夸兰其翼这个小草包两句:“兰二公子心有沟壑,不愧乃京中世家公子典范!”
兰其翼脸都被夸红了:“这位大人......你是?”
郭必正脸黑了。
好他个兰家二草包,认得沈筝这个蛇蝎娘们儿,不认识他这个礼部尚书?!
也不知道兰有光是怎么教儿子的!
他气得呼吸都不正常了。
好在礼部小吏有点眼力见,轻咳道:“兰二少爷,郭尚书乃礼部堂官。”
兰其翼一讶,又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郭必正几眼,眼珠一转,有了主意:“这位大人,我想拜您为师。”
只要是恶心沈筝的事儿,他就乐意做!
兰有光:“不行!”
他的宝贝儿子,只能拜沈侯一人为师!
郭必正:“不可!”
收兰其翼这种纨绔为徒,定会被全上京之人笑话!
沈筝:“甚好。”
郭必正给她找不自在,她也得反过来给他找点儿才是。
“择日不如撞日,依本侯看,这会儿便拜吧。”
事情开始朝诡异的方向发展了。
周遭百姓糊里糊涂:“什么情况,礼部的大人不是来送解元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