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闱还未到来,状元早已内定!
在某些有心之人有意的煽风点火之下,人群愈发骚动。
“我就说,科举什么的,就是走过场!咱们这些普通人想奔出头,唯有做生意!读书?想都别想!”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礼部跟护国侯府沆瀣一气!不公平!不公平!”
人性只有在发生利益冲突的时候才会凸显。
郭必正对眼前这幕很是满意,因为到他说话的时候了:“诸位切莫胡说,切莫胡说啊!我礼部向来公正,岂会做出此等不公之事?”
他故意没帮沈筝辩驳,说罢又暗瞧人群一眼。
人群中立刻有人接话:“礼部连主考之位都让给了护国侯,此次春闱,又何来公平可言?”
百姓心中的激愤之情被煽动出来。
他们这些底层人,毕生所求不过“公平”二字,奈何穷极一生都未能逐得。
“我们要公平!”
回想这半生收到的种种不公平待遇,他们既委屈又激愤:“不要状元内定!”
“公平!”
“公平!”法不责众,他们振臂高呼。
郭必正面上急坏了:“诸位莫要偏听偏信啊!护国侯为人清正,主持春闱岂会徇私!还望大家相信礼部,相信护国侯才是啊!”
百姓的呼喊声猛然一顿。
当看到石阶上那道身影时,他们惊觉——在那站着的,是沈侯。
是带贫苦百姓吃饱饭的沈侯。
是带穷苦学子看上书的沈侯。
是制出不少新式武器、工具、一心带着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沈侯。
她......会徇私吗?
不,或者说,就算她徇私,那被她送上状元之位的举子,会是尸位素餐、蝇营狗苟之辈吗?
郭必正压根儿没想到,自己那句以退为进的呼喊,竟真让不少百姓头脑暂时清明,甚至打起了退堂鼓:“要不......算了呗?总之咱又不参加春闱,谁当状元都一样。”
郭必正:“......”
一群半点主见都没有的墙头草!
简直该死!
他愤怒非常,好在他埋在人群中的手下还算有用:“诸位!话不能如此说,春闱三年一次,状元又岂是谁当都一样?若咱今日冷眼旁观,待往后咱子孙登上那金銮宝殿,亦会得此不公待遇!”
待这番话落下,百姓又不可控制地动摇了。
他们这辈子是没机会参加科举了,可他们的后人......
不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