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花的银锭子。
每一个,都足有成年男子的拳头大。
“咕噜——”有人偷偷咽起了口水。
关止却心生防备,暗中拽了把秃头袖子,将声音压得很低:“康谷,这说不准是咱们的买命钱......待会儿局势若不对,你立刻带着大家跑出去找驻军,我来断后。”
他想,做大哥的确会上瘾。
秃头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点头:“好。”
“这些银锭,每个都有五十两。”钱书言将他们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却不戳破,只道:“是窑上给你们的安慰银子,这几日,你们受苦了。”
“五、五十两?!”众矿工对视一眼,有人忐忑出声:“这、这不是死人才能拿的吗?大人,我、我们还没死......”
钱书言厌恶这些矿工。
因为他们说起话来,永远不懂尊卑,没轻没重。
他笑道:“你们受苦了。每人五十两,拿去吧。”
矿工们哪里敢拿?纷纷看向关止。
关止在心中鼓励了自己一番,开口:“小人敢问知府大人,何为‘安慰银’?据小人所知,矿上好似未有这一制度,这么一大笔银钱,小人......不敢随意收下。”
钱书言眸光一沉。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这些底层人永远这样,给脸不要!
“窑上给你们的,你们收着便是!”账房见他面色不愉,适时出声:“你们被困硐室多日,知府大人有心体恤,这才命我准备了银子,排队来领吧!领完就可以走了!哦对了,知府大人还说了,若你们愿意留下来做工,每个人每月涨两百文工钱,若不愿意,领了之前的工钱和‘安慰银’便可以走了。”
关止闻言眸光一闪。
不仅有五十两安慰银拿,还能继续留在矿上做工?
逐渐,他咂摸出了味儿。
秃头问他:“关止,怎么说?这钱,咱拿还是......”
“拿!”关止一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笔银钱,应该是沈大人替咱们要来的,咱可不能辜负了沈大人的一番好意。至于继续留在矿上做工......”
他摇了摇头:“总之我是不愿,你若想留下,便留下吧。”
秃头脑袋摇成拨浪鼓:“我跟你走,谁知道他们后面还会不会作妖?”
为了两百文搭上一条性命,可一点都不值当。
这十六个矿工,账房本以为会有半数人会选择留下。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所有人都给出了一样的答复——“我们不干了。”
钱书言面色铁青。
他不禁想起沈筝的警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