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好一个裙带关系!
好一个姻亲援引!
在矿工被尽数救上来,且一个没死的时候,潘渡江就知道自己完了。
他恨沈筝。
若非这女人搞了个劳什子抽水器,就凭高骋那鲁莽武夫,如何能将人救起来?
只要人都死在下面,死无对证,钱知府自会为他解困。
可偏偏,这女人来了!
他恨她。
可此时,他亦有求于她。
“沈大人,沈大人!小的也不知矿下面有暗河,小的从没想过深挖会害了大家呀!”他在驻军手中挣扎不止,“沈大人,您菩萨心肠,替小的说句话吧!小的只是挖矿心切,可从没想过害人性命啊!”
沈筝侧眼看他。
他自以为抓住了机会。
“沈大人,您明鉴啊!这眼见着就要入冬了,京里的贵人都等着用炭过冬,小的只是怕怠慢了贵人们,这才一时不察闯了祸,您就替小的说两句话吧!”
“沈大人,您是菩萨,是天上的仙女,见不得人受苦受累,就顺带、顺带救救小的吧!”
他一边朝沈筝哭喊,一边给自己心腹矿工们使眼色。
心腹矿工们迟疑片刻,终是靠了过来。
“是呀沈大人,潘矿主也不知道矿下有暗河,从未想过害谁性命,您就饶了他吧。”
“沈大人,潘矿主为人良善,待我们这些矿工很是厚道,您就看在此次没出人命的份上,放他一马吧......”
“为人良善?”沈筝目光从潘渡江身上移开,落在其余矿工身上:“待你们很是厚道?”
矿工们目光闪躲。
沈筝追问:“是这样吗?”
矿工们不答,或低头,或抿嘴。
而没有回答的问题,就是最好的回答。
潘渡江目光似有实质,落在他们身上:“说话啊!沈大人问你们什么,你们就答什么!”
这些矿工,平日见了他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害怕得不行。
他们心中肯定清楚,此时不为他说话,会有什么下场等着他们。
矿工们缓缓抬起头来。
有人眼中写满挣扎。
对他们这些在别人手里讨饭的底层人来说,有没有被欺负,日子过得顺不顺心,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那个人能给他们饭吃,能保证他们的家人不会被饿死。
有人动摇:“沈大......”
“不好!”
突然,一道虚弱,却充满控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他待我们,一点都不好!平日让我们吃住都在井里,不让我们出来也就罢了,还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