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退一万步讲,他就没听说过,谁续弦还要看前小舅子脸色的!
一时间,厅中静得只剩他的喘气声。
崔相怀疑过数次——数十年前,嫡子降生之际,莫非遭人暗中调换?不然何以如此愚钝?
可当他凝视着那张与自己有六成相似的脸时,心中疑虑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无力。
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他分明是人中龙凤,为何偏偏生了只阴沟里的老鼠?
他不再看那张脸。
平稳心绪后,他厉声道:“我再同你讲最后一次,你自己做事留尾巴,就别怪我不给你留情面。”
对嫡子养外室一事,他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如对方所说,“想要一个儿子”,他又何尝不想要个孙子?
要怪就怪那女人蠢,肚子也不争气——若她能大着肚子上门,他说不定能网开一面,帮他们遮掩至生产......
“爹......”
正当崔尚己想继续央求之时,新任管家来报:“老爷,徐大人来了。”
“请他过来。”
说罢,崔相又看向崔尚己,“滚回你的院子去,这个月都不许再出府。”
......
徐郅介到正厅时,崔相正在侍弄厅中盆栽。
盆中种的是黄杨,乃他多年前亲手种下的,只为那一句——“家有黄杨,必出栋梁。”
可惜......
“相爷好雅兴。”徐郅介似笑非笑,“这盆黄杨,还真是一如既往地繁茂。”
你那儿子,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没用。
崔相背对着他,过了片刻才放下花剪,转身笑道:“贤侄来了?快坐。”
他唤人上茶,又道:“前几日身子着实不适,多谢贤侄多番探望,未能相见,实在是担心将病症传给贤侄,贤侄可莫怪。”
“相爷哪里的话。”徐郅介被他恶心了一句,立刻不动声色地挡回去:“府上有吕署令和李大夫在,您安心养病就是,毕竟李大夫医术卓绝,诊治各类疑难杂症也不在话下。七日前您那急症,不就是李大夫给您看好的?”
听到徐郅介故意提起那日之事,崔相嘴角的笑淡了几分。
看来这徐郅介是真想跟他撕破脸皮了。
“不知音儿近来如何?”他转了话头,“闭府那日,她没能赶回来,好端端的,搞得有家不能回。我同她父亲都甚是担忧,恐她一人在外害怕。”
短短几句话,徐郅介心中怒火便被挑了起来。
但想着前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