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双眼,拒绝道:“不用你帮我。”
“哎,其实是我想帮你,不是你求我的。”她说着说着,感觉自己越描越黑了。
于是缓和道:“没事,我们吃完饭回来后,就去太医院,正好我也顺路。”她可是每日打卡一次太医院,等了半个多月的送信,也没等到什么苗头。
柏清清挑了一家生意不是很兴旺的小酒楼,坐在二楼向路的一张桌边,点了几道家常的菜。
“干饭咯!”她笑呵呵地给云念夹肉片。“多吃点,长高。”
“我看你眉眼清秀,长开以后一定是一表人才,又高又帅的那种。”她往嘴巴里塞了一大勺饭,满足地笑道。
他埋头小口吃起来,文雅地咀嚼,面上没什么表情,耳朵却淡淡地红了。
她没有察觉出什么,眼里只有那些美味,对桌上的菜一顿肆虐,也不忘给他夹如山成堆的菜。
一顿饭下来,看他瘦弱,吃饭也斯文,但饭量也不错,柏清清欣慰一笑,能吃,说明长得高!
她另外打包了几道容易咽得下的菜,付了账后,带他坐回马车。
他跟在她后头,看着她蹦跳上马车的身影,浅碧色晃了他的眼,他突然觉得,其实她也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女,同自己没差多少。
“上来啊。”她笑眼弯弯,伸手拉他。
烤肉握起缰绳,柏清清吩咐道:“先去永宁巷,给云外公送饭。”
“是,公主。”马车驶出了街市。
今日街市的人不多,几个小贩的叫卖,盖过稀疏人流的声音。
小酒楼的对面是一座雅致的茶馆,也是上下两层,里面的桌子被木质屏风隔开,一张桌上的茶刚沏开,骨节修长的手指拢住茶壶柄,为自己倒茶。
茶水滚烫流出,他侧头远眺,正对柏清清之前吃午饭的桌子,几个店小二已在收拾桌上的碗瓢。
待茶杯满水,他放下茶壶,静静地坐在那儿。明皎皎的狭长双眸点漆,眉眼秀丽,他一袭白衣胜雪,雪乃纯洁之姿,他只轻轻一笑,笑出几分妖娆后,却让人起不寒而栗的惧怕。
跪在身后的黑衣侍卫屏气静默,最近主上似乎心情不佳,盯着一处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