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君挑着昏黄的油灯照着大桶,伙夫甩了两下马勺,对着第一个士兵的皮盔就是大半勺纯肉,紧着来了一勺肉汤。
“你他娘的先打糜子,泡透肉汤那才叫一个香!”常遇春粗粝的嗓音沿着通道传遍,原本闭目打盹的兵卒全都骚乱起来,小声交头接耳。
后面挑饭的伙夫缓慢往前挪,小心避开障碍和肉桶,松开棉布,打开盖子,抽出怀里的木叉,把糜子松散开,一叉子给皮盔盛满。
“兄弟们,天冷,吃饱了暖和,等你们换防下来,一人一个倭国娘们暖被窝……”
“哈哈……”都跟着笑起来。
通道尽头传来两声鸟叫,所有人都下意识得看向另一头,也瞬间听懂了两声鸟叫的意思,安静,保持安静!
小林君将油灯挑高,往前挪了几步,照在常遇春面前,让大家伙都看清常帅的表情。
常遇春压低声音,说道:“都安安生生的,咱老常包你们都有,祥子,咱们去前面看看。”
小林君把油灯交给挑饭桶的伙夫,跟着常遇春摸黑前行,不知走了多久这才到一个开阔的地方,中间挂了一个同样昏黄的油灯,油灯下躺了一地兵卒,多数都靠着土坡半眯。
张大顺听到声响,把望远镜交给哨兵,身上的皮裘披在哨兵肩头,绕一个弯子走进开阔的指挥室,迈步越过躺着的士兵,坐在油灯下唯一的桌子边。
“后方安定吗?”
“比我想象得安定得多!”
“哦?你说说看!”
“祥子,你跟顺哥儿说说!”
小林君从怀里拿出笔记本,摊开在张大顺面前,上面是一副简画,标记了周边几个城镇的位置,说道:“石见国就这么大,重兵突袭了大城……镇吧,这国都太小了,只能算个镇子,随后闪电突袭了最重要的几个支点,拿下全境,这些战报中都有提及,洗城的难度非常低,他们多半都不抵触,直接投效,我没用错词,就是投效,咱们设了粥场,他们主动投效过来,要为大板幕府将军效力,只要给他们吃点咸鱼糜子。”
“嗯,伤亡如何?”
“没有伤亡,真的,真没死伤,有个老兵打鄱阳湖的时候伤了腿,没跟上突袭,跑丢了,后来自己找到后勤部队很快加入战斗,咱们的鸳鸯阵非常克制敌军,盾兵能顶住冲击,后面的长枪可以很快解决。”
“嗯,这场风雪是北极来的超强寒流,没这么快结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