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鲁多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拼尽全身力气向上攀升,扇动翅膀的频率快到几乎模糊成一片残影。
直到他冲出两百多米的垂直距离,那股灼热的涡流才终于减退。
他悬停在半空,胸口剧烈起伏,回头看向脚下——那道光柱依然在天地间咆哮着,像是一头挣脱了所有锁链的恶龙,正在吞噬着一切。
“蠢货!蠢货!你想摔死我吗!”
一个刺耳的、暴躁的女声从他的脚下传来。
多鲁多低头,他的双脚不知何时刻着一双宽大的藤蔓,那些藤蔓像绳索一样紧紧缠绕在他的脚踝上,从下方笔直地垂着他。确切地说——垂着一个臃肿的、庞大的人类女性身躯,正像一面旗帜般在空中剧烈摇晃。
斯沃死死抱着多鲁多的双腿,脸上的表情因为狂怒和恐惧扭曲成一团。她的本体,那张隐藏在肥胖肉身中的食人花真容,在极度的惊吓中已经半露不露,颈部的花瓣层层翻卷,露出内部狰狞的口器。
“放下我!放我下去!你这没用的秃子!”
“闭嘴!”
多鲁多对着下方吼道,“松手!你会把我一起拖下去的!”
“你做梦!”
斯沃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你要是敢抛下我,我就把你这辈子所有偷懒摸鱼的账全算到你头上!”
“你这个疯女人——”
多鲁多咬着牙,拼命维持着飞行姿态。
那股可怕的热浪正在消退,但即便如此,只要想想刚才那道光柱膨胀时距离自己有多近——他的翅膀此刻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仅仅是余波。
仅仅是那道光的边缘掀起的气流,都带着足以让他彻底消失的高温与能量。
多鲁多额头上的冷汗滑落,划过他那双此刻显得异常惊惧的复眼。
他已经活了很久,见过无数强者之间的战斗,见证过数不清的死亡与毁灭——但他从未如此真切地感受到死亡离自己只有一线之隔。
那两个……混蛋。
他们的全力对撞,仅仅是一瞬间的余波,就差点让一个拉集团的计数者和一个处刑者毫无尊严地一起蒸发在光里。
“……看到了吗。”
他低声喃喃,像是在对斯沃说,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那就是接近究极的力量。”
斯沃的咒骂声突然停住了。
她的藤蔓缓缓收紧,她臃肿的身躯在多鲁多的脚下安静下来,只露出一双因恐惧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