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柒望着这被缩小了十倍不止的人间,忽然觉得天地辽阔得像一幅没干透的水墨画,而他们,正乘着风,在画的留白处穿行。
“咱这是到哪儿了?”孙士宁道。
下面,不远处就是一座城池,只不过他们所处的位置看不清匾额,也就无从得知是哪座城池。
灵虚宗辖区面积比现实生活中温柒的祖国种花家的国土还要大,且飞舟的速度远比不上飞机的速度,故温柒觉得他们肯定没有飞出灵虚宗辖区范围。
至于他们现在所处哪所城池,就不好说了,温柒之前看过地图,从灵虚宗到佛宗大梵寺的位置,最短航线在他们宗门辖区范围内就要飞过大大小小十余座城池,包含宗门山脚下的小城——洛城,以及大城——五师兄郁家掌权的夏津城、温家掌权的涪城以及崔家掌权的江城。
前门的城池不小,温柒刚想说不知道,却在飞舟飞过城池的瞬间看到了即使缩小了十倍,也让她感到无比熟悉的街道布局,好像她在里面穿行了无数遍,脑子里自动反映出在那一条街道上有家点心铺卖的糕饼最好吃。
“涪城”两字不自觉脱口而出。
“涪城?温家当政的那个涪城?”
“咱辖区内还有第二个涪城不成?”
“老六我怎么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去过涪城?”
虽然跟老六认识了十多年,两人又是亲师兄弟,却也不是时时都在一处,老六到底比自己出宗历练的次数要多些。
可弟子每次出门大概去哪儿都要上报的,老六上报时大多跟自己和师傅在一处,所以这些年老六去过哪儿历练自己大体也清楚。
“还是说你就是来自涪城温家?”虽然老六之前老是说他来自边陲小镇,但从未明确是那个小镇,且他觉得边陲小镇应该养不出老六这样的人物。
“请停止散发你的想象,我要是涪城温家的人我会穷成这个样儿吗?
即便我是旁支子嗣,且开始天赋不佳,得不到家族资源倾斜,但我入宗不过三年就成了内门弟子,还是药峰峰主的亲传弟子,得不到家族资源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吧?!”
孙士宁略思量,也觉得老六言之有理,且不说温柒现在的修为绝对是同期弟子的前五,就说目前老六目前五阶炼丹师的身份就是崔家也得捧着家里这样的孩子,何况是温家。
若老六真是涪城温家子,温家不可能对老六不闻不问的。
“再说了,我若是涪城温家人,咱总第一仙子能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