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扫过地上大獠蜈逐渐僵硬的躯体,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你知道我为何杀生少?一来,是为了少些杀业,毕竟天道无情,杀业太重,渡劫时少不了要多受些罪。
二来,是为了克制杀欲。无论与人族、妖兽起了冲突,我只做对等报复。若是杀欲泛滥,见谁不顺眼就想动手,迟早会失去对生命的敬畏。”
诚然,修仙界不乏以杀入道的修士,且在现实生活中她没少以前在凡界看玄幻小说,总觉得主角肆意杀伐很是痛快。可真到了这修仙界才明白,以杀入道,终究不是自己想要的路。
“故,对我而言,妖兽只有有用与无用之分。那些没开灵智的低阶妖兽,肉质鲜美的,就当口粮;既不好吃又没价值的,我连多看一眼都懒。”
她弯腰带上特制手套,将大獠蜈的半拉脑袋掀开,露出内部交错的神经脉络,在其中翻找,继续道:“有用的妖兽,若没必要,我也会放它们生路。但我可不是什么慈悲心肠,想害我的,我绝不会心慈手软。”
话音未落,她的手指突然顿住——在毒牙根部五寸处,两团墨绿色的囊体正泛着诡异的幽光,如同两枚倒置的鲁玻特之泪悬浮在血肉之间。
“找到了!”温柒眼中闪过兴奋,冰刃化作丝线灵巧地缠绕住毒腺,将其缓缓剥离,然后从另一半拉脑袋中同样毒的位置又找出来两个毒囊,共得了四个毒囊,将其中三个递给孙士宁。
看他张了张了张嘴,似是还想再说些什么,温柒直接打断他的“施法:“你忘了咱师傅常说的话是什么了吗?”
“……没”
老头最喜带着他们研制新丹药,时常将“灵活变通,别太拘泥了”挂在嘴边。
“呐,戴手套接着,怎么你这句话只在炼丹上用,日常就不用变通了?”
孙士宁带上手套,接过毒腺,反思自己,自己也是不该,明明自己莽撞酿祸,反倒还得需要苦主老六开解。
“这就对了,再说了,既然大獠蜈死了,就要将它最大化的利用掉,它身上的毒腺、甲壳,可都是炼制法器和毒药的好材料,不算白杀。但有一点你真的要注意,为生存无论是人还是妖兽都会装相,会摇尾巴的不一定是忠犬,也可能是藏着毒牙的恶兽,需得仔细分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