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处都不是要害。
难道是,他心里不想要重伤她,所以手下留情?
不。
——因为这几处都不是要害,也便不会像咽喉、心脏那样被本能保护,他才更容易得手。
地方虽不是要害,但不代表死不了人。
比起招招拼命的直白打法,这阴损毒辣的作风,令人回过味后,更加毛骨悚然。
相比之下,白十九打出那四十几拳,就稚嫩得多。
因为这是个杀人的老手。
他击中了目标。
——虽然击中目标,但本来的十成劲,只有三成送到。
不知怎么,戚红药的身体突然就像那破洞的口袋般“瘪”了下去。
这就不太好了。
——就像你为瞄准五十步外的靶子而弯弓搭箭,箭至半空,靶子突然后移——你射中了,也是强弩之末。
他不恋战,一击不成,马上就退。
他的人仍躺在地上,突然就像迎面挨了一炮那么地倒射出去,速度实在比猎鹰还快,比猎豹还疾——他本可以就此消失。
偏偏有人接住了他。
这一双胳膊,半日间已抱住过两个人。
对第一位,他是唯恐有失。
对第二位,就随意得多。
这胳膊一拢紧,马上发出一口袋核桃被马车压碎的动静。
卓王孙那张脸就像是一块被人拧出了水的白布,肌肉盘结扭曲,疯狂挣动。
戚红药冷冷的看着他挣扎。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大叫,她脸上掠过一丝喜色,回头看去。
白十九正将一个半截土里、半截露出——明显刚才想要偷袭而未成的人,拽出地面。
戚红药回过头,看那骨头都碎了的人道:“真有胆,就算是现在,脸上也不见惧意,有时我蛮佩服你的,蓝晓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