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红药两眼瞪得圆圆的,有那么一瞬间,似要发火,但僵持一会儿,紧咬住唇,还是逸出一点笑来。
万俟云螭看在眼里,更觉得悲愤,胸膛剧烈起伏,大声道:“你还笑!”
好委屈。
这声音颤得,使人感觉,他像给气哭了。
他的眼睛,紧盯在她身上,身体难受,心里难受,整个人,都快给磋磨废了。
这时,忽想起往日受到那些死对头攻讦,都道他行事乖戾,心性难测,他暗想:如今看来,他们是说轻了,我其实有疯病,要不,怎么遇上这个冤家,怎么别个都找同族,偏我癫了,喜欢上她!
真是活该啊。
可是,可是。
越看越爱。
就这个档口,她说话那么可恨,但这忍俊不禁的神情,看来又是这么可爱,一时间,他心里有多少委屈、不甘,也变得酸甜交织。
真喜欢她,就这么看着,也是快乐的。
他当然知道戚红药是故意说来气他的,可是,竟也真就咬钩,上当,这么样的沉不住气。
因为他不安,心里没底。
他根本就瞧不起沈青禾。
——无论武力还是脑力,姓沈的都没资格做他对手。
偏偏,在她跟前,自己千好万好,也敌不过沈青禾那一点优势,——他是人。
跟她同族,天然不会被她排斥愤恨的,人。
戚红药这时咬着唇,闷声道:“他……不是月亮。”
万俟云螭悲愤地道:“哦,他现在又不配了——把我挂上去了么?我可没那福分——你戚姑娘的心,真比天还大,天尚且只容得下一个月亮,你心里,东南西北,能挂一筐!你、你——”
你了半天,没有下文。
就算看不见,戚红药听也听得出,他气得不轻。
可是她竟然想笑。
因为她晓得,主动权是在自己手里。
虽然这事她没理。
可是她想笑。
他气成这样,就只因为,她想要他生气。
原来,自己也能这样轻易就牵住另一人的喜怒。
以前,喜欢沈青禾时,她总是吃亏那一个,言语间,向来被动,小心翼翼,唯唯诺诺,赔笑赔好。因自觉嘴笨,就少说话,生怕惹他生气。
她从来也不敢这样去“欺负”沈青禾的。
可是,到他面前,管有理没理,她也敢横一横,占个上风。
因为他爱她,明知她欺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