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谁?”秦辞沉声追问。
魏婉仪嘴唇哆嗦,刚要开口,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尖细的宣旨声:
“圣旨到——秦王秦辞、秦王妃苏蓁接旨!”
满室寂静。
苏蓁与秦辞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然。
好快的动作。
前脚魏婉仪进门,后脚圣旨就到,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留。
宣旨太监满脸堆笑,展开圣旨朗声诵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魏乘风涉嫌贪墨军饷,其准女婿苏文谦牵涉其中,着令秦辞秉公查办,三日内查清此案,不得徇私,不得包庇……”
圣旨念完,太监笑眯眯地将圣旨递上:“王爷,陛下可说了,此事交由您亲自处置,可见对您信任有加。”
秦辞接过圣旨,指尖微微收紧。
这哪里是信任,分明是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让他查办自己家姻亲牵涉的贪腐案,查轻了,是徇私枉法;查重了,是自断臂膀。
进退两难。
苏蓁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底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冷意。
她看向脸色惨白的魏婉仪,忽然轻声开口:
“婉仪姑娘,你一路从魏家奔来秦王府,走的是西长街,对不对?”
魏婉仪一怔,下意识点头:“是……”
“你路过街角茶肆时,是不是有个穿青衫的书生,塞给你一张字条,告诉你‘速往秦王府,唯有秦王妃能救’?”
魏婉仪瞳孔骤缩,满脸惊骇:“你、你怎么知道?!”
苏蓁淡淡一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
“因为那个青衫书生,是三皇子府的人。”
“而魏大人贪墨的‘证据’,也是三皇子安插在御史台的人,一手炮制的。”
苏文谦浑身一震:“三皇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苏蓁抬眸望向皇宫方向,声音清冷如冰,“大皇子倒台,他看似稳操胜券,却依旧忌惮秦家兵权、姜家威望。拿你开刀,是逼我们站队,也是试探陛下的底线。”
她顿了顿,看向魏婉仪,语气平静:
“你以为你是来求救的,其实你从踏入秦王府的那一刻起,就成了他手里,另一枚用来构陷我们的棋子。”
魏婉仪踉跄一步,瘫软在椅上,面如死灰。
原来她一路奔逃,不是求生,是自投罗网。
苏文谦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