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玉花蹲下去伸开手,满姐儿扭捏了一下,还是扑进了奶奶怀里。张玉花抱着软乎乎的小身子,一路赶路的疲惫一下子散了大半。
萧谨烨把医馆的门暂时关了,又让李英子去隔壁铺子买了几个热菜回来,一家人围着后院的方桌坐下,这才有机会好好说话。
萧老三端着茶碗喝了一口,开门见山:"谨烨,我跟你娘要去京城。"
萧谨烨夹菜的手一顿:"去京城?做什么?"
"宝儿在京城买了一处宅子,要办一个教人学医的学堂。后院要盖讲堂,前头要改格局,她让我去给她做木工活。你娘跟我一块儿去,给我打打下手。"
萧谨烨放下筷子,脸上的神色很复杂——有赞许,有欣喜,也有一丝隐隐的担忧。他看了一眼李英子,又转回来看爹娘,声音里带着一份关切:"那得去多久?"
"少说半年。要是活儿多,大半年也说不定。"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敦哥儿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只顾着埋头吃一块酱排骨,吃得满嘴油光;满姐儿坐在张玉花怀里,揪着奶奶衣襟上的盘扣玩。李英子给公婆各添了一碗汤,轻声问了一句:"那铜山那边……"
张玉花接过汤碗,拍了拍满姐儿的背,这才开口:"这就是我们来永州的原因。谨烨——"她看着儿子的眼睛,"你爷爷奶奶今年身子骨大不如前了,你爷爷耳朵背得厉害,走路容易喘;我腿脚也不利索,蹲下去起身要扶着墙。你四叔在铜山盯着,但他一个人顾两家,难免有顾不到的地方。你在永州离铜山近,我们想跟你商量——隔个把月,你能不能抽空回去看一看?不用待久,住一晚也行,看看缺什么少什么,柴火够不够烧,药有没有断,屋顶有没有漏雨。你回去看一眼,我们在京城就安心了。"
萧谨烨听完没有犹豫,认认真真地点了头:"娘您放心。我每月逢五歇诊,骑马回去,当天到第二天早上回,不耽误医馆的事。柴火我回去劈够一个月的,药材我让仁济堂按月送,不让他们断了。
爷爷奶奶那边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我当场就能给他们看了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