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嘴角弯着,拿起笔,在明天的计划本上添了一行字:去顺天府办过户。萧谨言同行。
李宝儿接过图纸看了看,指着后面那片空地说:"这里,我要盖一排房子。不必豪华,青砖墙、厚瓦顶就行,最重要的是东西通透、光线要好,我打算做一间一间的小讲堂,每间坐十几个人,师傅在上头讲,徒弟在下头记,旁边还能摆些药材标本和穴位模型。"
萧谨言凑过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三间够不够?"
"至少五间。"李宝儿用指尖在图纸上划拉,"内科一间,外伤一间,妇儿一间,跌打骨伤一间,还有一间大的——我打算留给我自己。我想教一些比较偏的、师傅们不太拿手的,还有妇科里那些寻常大夫容易误判的症候。再有就是——"她顿了顿,"我想让宇文琼专门教北方急救。"
"宇文琼?"萧谨言想了一下,"她刚从北疆回来不久,她愿意吗?谨腾会同意吗?"
"对。她在北疆待了十多年,见过的冻伤、摔伤、箭伤、刀伤,比咱们京城所有大夫加起来都多。
那些在战场上救命的法子,止血带怎么扎、伤口怎么清、冻得发黑的手脚怎么保,这些在太医院的医书里根本学不着。
可北疆每年都有新兵入伍,京城每年也有跑商的往北去,这些救命的法子,该有人传下去。"
萧谨言把图纸叠起来,认真地看了李宝儿一眼:"你想的不只是一个医馆,你想办的是一所学校。"
"是。"李宝儿没有否认,"保惠堂是陛下御笔亲题的,我一直记着。可'保惠堂'三个字落在一间药铺里,太小了。我想让它落在学堂上。咱们慧养堂的师傅们,各人都有各人的本事——周师傅的内科、陈伯的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