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安国是跟随先帝的老将,忠心耿耿,但年纪大了,几次上书请求致仕。
陛下可借此机会,提拔周安国的副手——一个与孙家没有瓜葛的人——为‘协理京营事务,分孙成祖的权。
不必撤孙成祖的职,只需在制度上做文章,让他‘荣升’而‘实降’。
比如,加孙成祖承‘太子少保’衔,以示尊崇,但同时将京营的日常训练、粮饷调配等实权划归协理。如此,孙承祖有面子,没里子。”
独孤明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朝中方面,”萧谨言走到御案前,手指轻轻点了点那份密折,“孙承恩没有实职,但他最大的资本是‘国戚’身份和在朝中的人脉。
陛下可先不动他,而是以‘清查青州匪患’为由,成立一个临时衙门,由臣弟萧谨腾主理,专门追查涉案官员。
这个衙门不必大张旗鼓,但要有实权——可以先拘后奏,可以先查后审。凡是账册上出现名字的官员,一个一个地查,一个一个地办。
先从职位最低、与孙家关系最远的小吏开始,拔起萝卜带出泥,一层一层往上摸。”
独孤明听出了门道:“你的意思是——不直接动孙承恩,而是先剪除他的羽翼?”
“陛下圣明。”
萧谨言微微躬身,“孙承恩在朝中的人脉,就像一棵大树的根系。直接砍树,树倒根还在,早晚会重新发芽。但若一根一根地刨断那些根须,等到树没有了支撑,再推它,它自己就倒了。
到那个时候,陛下再以‘查实孙承恩勾结匪类、荼毒百姓’的罪名将其拿办,孙家其他人在军中即使想救,也已无力回天。
因为他们的人脉已经被清理干净,因为他们手中的兵权已被分散、制衡,因为他们再想联合,已经来不及了。”
独孤明站起身来,在御书房里来回踱了几步。他的步伐越来越快,最后猛地停下,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萧谨言。
“这个办法好是好,但要多久?”
“快则半年,慢则一年。”萧谨言竖起一根手指,“青州涉案官员四十余人,一层一层查上去,少说也要三五个月。再加上北疆、京营的布局,一年之内,孙承恩必将孤立无援。”
“一年……”独孤明低声重复了一遍,眉头紧锁,“那些枉死的百姓,等得了一年吗?”
萧谨言沉默了片刻,轻声道:“陛下,死者已矣,无法复生。但若因为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