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琼的眼眶蓦地红了。她展开一个又一个纸团。有的写着“琼”,有的画着看不出的图案,有的只是涂得乱七八糟的墨迹。
老太监在旁边低声说:“陛下这两年记性不好了,时常连老奴都不认得。可有时候,他会忽然念叨起一个名字。没人知道是谁,问了也不说。就只是念叨,琼,琼。”
宇文琼攥紧手里的纸团,指节泛白。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还在笨拙折纸的老人。
日光落在他花白的发上,落在他颤抖的手上,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他那样认真,那样投入,仿佛这世上再没有比折纸更重要的事。
“您折这么多纸鹤做什么?”她哑着嗓子问。
老人没回答,只是继续折。
折完一只,又一只。身旁的小几上,那些歪歪扭扭的纸鹤已经摆了十几只。一只比一只难看,一只比一只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