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
萧谨言忍不住轻拍了一下桌子,“如此一来,他们便难有准备,难以遮掩!”
李宝儿笑了笑,继续道:“其三,便是广开‘言路’,建立‘监察’。除了鼓励百姓据实上告贪腐之外,或可在各州府城门口、市集处,设立固定的‘政情咨问箱’,仿我医馆的投匣,由按察司或观察使定期收取。凡举报属实的,给予奖赏,并为告发者保密。
让官吏知道,不仅上头可能来查,下头的百姓也能‘看见’他们,并且有途径让他们‘被看见’。”
萧谨言听得心潮澎湃,但旋即又冷静下来:“办法是好,可执行之人若也同流合污,或被地方收买,又当如何?”
“所以,这观察使之选,至关重要。需选官职未必极高,但清名卓著、家世相对简单、不畏权势的年轻官员。任期不宜过长,三年一换,且赴任前需立下‘廉政状’,若有失察贪贿,罪加一等。其随员也需精心挑选,互相监督。”
李宝儿沉吟道,“再者,惩戒也需有度。借鉴医馆规矩,查实贪贿,自然依律严惩,以儆效尤。但若只是懈怠拖延、执行不力,未造成大恶果的,初犯可予申斥、罚俸、记录在考功簿上;再犯,则贬谪降职。
如同治病,重症用猛药,微恙则调理,目的还是让人‘不敢腐、不能腐’,而非一味诛除,令后来者畏手畏脚,宁可什么都不做。”
夜更深了,烛火噼啪一声,爆出个灯花。萧谨言望着妻子在灯光下沉静而睿智的面容,心中那团乱麻般的忧虑,仿佛被一双灵巧的手缓缓理顺,编织成了一条条清晰可行的脉络。
他将李宝儿所言飞快地记录在纸上,那些“分权”、“稽核”、“微服访查”、“政情咨问箱”、“廉政状”、“惩戒有度”……虽名词新奇,其内核却直指要害,且完全可以在现有的官制框架内找到依托,进行转化。
“宝儿,你这些法子……”他搁下笔,目光灼灼,“看似源自医馆经营,实则暗合治国大道,甚至……比许多朝堂老臣空谈的‘峻法’、‘德化’更为切实周密。”
李宝儿垂眸一笑,掩去眼中一丝属于另一个时空的微光。
“我不过是个大夫,只晓得,无论治病还是治事,都要先弄清症结所在,再用合适的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