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莲小心翼翼地从李宝儿那里接过来那份看似普通,实则意义非凡无比重要的脉案之后,突然间感觉到自己仿佛一下子背负起了千斤重担一般,沉重不堪而这份薄薄的纸张此刻在她眼中也好像拥有了比泰山还要重得多的份量似的。
于是乎她赶紧向李宝儿深深地鞠了一躬并言辞恳切地回应道:“多谢馆主大人的厚爱与信赖之恩德呀!玉莲在此可以向您保证绝对绝对不会辜负掉您给予我的这份沉甸甸的期望哒!”
同一时刻,紫宸殿内百官肃立。
萧谨言立在文官队列中,一身绯色朝服衬得他面容清肃。探亲的常服早已换下,但江南水田的潮湿气息、渠边老农手上的厚茧、小镇码头彻夜不息的灯火,却仿佛还沾在衣襟袖口,沉甸甸地压在他心里。
“臣有本奏。”
他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大殿里清晰落下。御座上的皇帝微微抬眼:“萧卿请讲。”
“臣此番南下,见两事于心不安,亦有两事或可参详。”萧谨言从袖中取出奏章,却不急于展开,“一不安在漕运。江淮段河道年久失疏,逢雨必滞,商粮两误。二不安在农器。江南农户所用犁具,仍多是前朝旧式,入土浅,耗牛力,遇硬土则束手。”
他略顿,百官中已有窃窃私语。皇帝却不言语,只以指节轻叩御座扶手。
“然此次,”萧谨言话锋稍转,“臣在临州见民间自创‘翻车式’水车,以孩童踏力即可引水上山田。又在湖州见铁匠改良犁头,加装可调铧板,深浅随心。此二物虽粗陋,其巧思却实在。”他双手呈上奏章,“臣已绘其大略,并思忖若由将作监稍加完善,推而广之,或可解部分漕淤农困。冒昧进言,望陛下圣鉴。”
内侍小心翼翼地将奏章呈到御前,然后毕恭毕敬地退下。
皇帝慢慢地伸出手去,动作轻柔而庄重,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一份普通的奏折,而是一颗珍贵无比的明珠。
他轻轻地揭开封面,随着纸张的翻动声响起,那份被精心保存着的奏章终于展现在众人面前。
皇帝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迅速地扫视着上面那些用细腻笔触描绘出来的图样以及密密麻麻、标注详尽的文字说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整个朝堂之上一片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轻微呼吸声和纸张摩擦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许久之后,皇帝才抬起头来,他的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臣子身上,语气平静地问道:“这些图样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