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青翻了记录,很快答道:“有,春杏姐申时末来借过,说是要研磨一点私用的花粉,很快就还回来了。”
线索串起来了。紫苏深吸一口气,这才走向正在后院专心分拣药材的春杏。
春杏感觉到有人靠近,抬起头,看到是紫苏,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又低下头去,故作镇定地继续手里的活计。
“春杏师姐,”紫苏开口,声音不大,却让周围几个弟子都停下了动作,“昨日申时末,你借了小石臼,研磨的是什么?”
春杏手一顿,强自镇定:“不过是些干茉莉花瓣,想做个香囊罢了。怎么,这也要管?”
“是吗?”紫苏不疾不徐,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正是那点淡黄色的粉末,“那请师姐闻闻,这可是茉莉花粉?还是……你从库房枳实斗子里取出的枳实粉?”
春杏脸色微变,猛地站起身:“你胡说什么!凭什么污蔑我!”
“污蔑?”紫苏目光锐利地盯住她,“库房记录你进去过,看守弟子见你靠近过枳实斗子和成品柜,借用石臼的记录在此,柜门下发现的枳实粉与斗子旁洒落的相同。更重要的是——”
她上前一步,逼近春杏,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右手的指甲缝里,现在还能看到残留的淡黄色粉末!春杏师姐,需要我现在就打盆水来,请你当众净手吗?或者,我们去看看你昨日穿的那件外衫的袖口内侧,是否也沾了未曾拍打干净的粉末?”
这一连串细致入微的指证,如同剥茧抽丝,将春杏的行动轨迹还原得清清楚楚。
周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春杏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微微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辩驳不出来。
她下意识地将右手蜷缩起来,那个动作,等于承认了一切。
“为什么?”紫苏看着她,眼中没有胜利的得意,只有深深的痛心和不解,“是因为英子师姐走了,你觉得本该由你接手,却被我这个‘闷葫芦’抢了先?所以你就要用这种法子,让我出错,让慧养堂丢脸,好证明我不配这个位置?”
春杏被说中心事,猛地抬起头,眼圈红了,又是羞愧又是愤懑,却依旧咬着牙不吭声。
这时,李宝儿的声音从人群后传来,平静无波:“紫苏,人既已查出,依你看,该如何处置?”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紫苏身上。这是师父给她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