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悄悄用衣角拭了拭眼角,忽然想起什么:“英子,快去把你家五叔喊来,今儿个都在咱们家吃晚饭!宝儿带了京城的好糕饼呢!”
英子应了声,小心包好礼物,快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宝儿姐,今晚住我那儿吧?新褥子,软和着呢!”
暮色渐浓,家家户户升起炊烟。李宝儿看着妹妹远去的背影,听着父母在灶房忙碌的声响,心里那处空了许久的地方,渐渐被填满了。
母亲端出一盆热腾腾的炖菜,忽然想起什么:“对了宝儿,刘老先生前儿还问起你呢。明儿个去瞧瞧他?”
“明早去。”李宝儿微笑着接过碗,“师父可能还是老样子,嘴硬心软。”
父亲摆好筷子,忽然笑起来:“咱们宝儿出息了,还记得回家的路。”
桌上的炖菜冒着热气,模糊了每个人的笑脸。远方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得小院里的团聚格外温暖。
李宝儿想,这就是银钱买不来的踏实。青石板路在雨后泛着湿润的光,蜿蜒伸向铜山镇深处。
李宝儿手里提着两坛自家酿制的高粱酒,酒坛的封口处用红布紧紧地系着,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她的鞋尖沾了些许泥点,但这并没有影响她轻快的步伐。
道路两旁的老槐树在微风中沙沙作响,仿佛它们早已知道李宝儿的归来,正用这种方式欢迎她。夜晚的月光洒在树叶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如梦如幻。
昨晚李宝儿和李英子聊了很久,从家长里短到人生理想,无话不谈。而萧承煜、李老四和秦桂梅则一直在带孩子玩耍,直到累了才上床睡觉。
刘老先生的药铺位于镇子的南头,黑瓦白墙,显得格外古朴。门楣上方悬挂着一块已经褪色的匾额,上面刻着“济世堂”三个大字,虽然历经岁月的洗礼,但依然能够看出当年的风采。
还没等李宝儿推门,一股熟悉的草药香气就扑鼻而来。这股香气苦中带甘,仿佛将那些陈年的时光都揉碎了,飘散在空气之中。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堂屋的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老人静静地坐在堂中的一张老旧木椅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对着光仔细地拣选着面前的一堆药材。
他的白发如雪花般洁白,却被梳理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突然,一阵轻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