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儿咬着牙,眼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声音断断续续:“娘……我……我好疼……”
宇文琼扑到床前,银针在烛火下闪过寒光。当针尖刺入穴道的刹那,李宝儿突然抓住他的手:"针尾再抬三寸......对,就是这样......"她苍白的脸上泛起笑意,身下传来婴儿响亮的啼哭。紫苏颤抖着剪断脐带时,发现师父的手仍牢牢托着自己的腕子。
"记着......"李宝儿的声音渐渐微弱,"产钳要避开头颅......合谷穴止宫血......"话未说完便昏睡过去,唇角却还带着笑。
萧谨言站在门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双手背在身后,指节捏得发白。他几次想要推门进去,却又被门口的丫鬟拦住:“少爷,产房不吉利,您不能进去!”
他只得停下脚步,听着里面传来的痛苦呻吟,心如刀绞,低声喃喃:“宝儿,你一定要平安……”
婆婆张玉花坐在厅堂的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闭着眼睛念念有词:“佛祖保佑,保佑我儿媳妇顺顺利利,母子平安……”她的脸上虽然平静,但手中的佛珠却转得飞快,显然心中也是焦急万分。
公爹萧成善则站在院子里,背着手望着天,眉头紧锁,时不时叹一口气。他虽然平日里不苟言笑,但此刻也难掩心中的担忧。
他转头对身边的管家低声吩咐:“去,再请个大夫来候着,以防万一。”
娘亲秦桂梅则坐在产房外的小凳上,双手紧紧绞在一起,眼眶泛红。她听着女儿痛苦的呻吟,心如刀割,几次想要冲进去,却又怕打扰了接生的工作。
她只能低声啜泣,喃喃自语:“宝儿,娘在这儿,你一定要挺住……”
终于,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打破了紧张的气氛。紫苏满脸喜色地推开门:“恭喜少爷,贺喜少爷,夫人生了个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秦桂梅走进房里,将襁褓放在她枕边,转身看见四个医女跪了满地,紫苏捧着的铜盆里,血色渐渐洇开成莲花的形状。
秦桂梅如释重负般长舒了一口气,眼眶中的泪水瞬间决堤,奔涌而出。她紧紧地拥抱着那虚弱不堪、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的李宝儿,声音颤抖着说道:“宝儿啊,你真的做到了!娘以你为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