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毅反倒是对普娜最为陌生。
普娜穿着一身全包裹式的银装铠甲,而在银装铠甲之外象征性的套了一层地镜司的素红软甲,她的头发披散着,带有异域风情的褐色羊毛卷。
五官立体、深邃,一眼就能瞧出并非中土人,手中拿着的兵器却是一把特制的矛枪,看起来似乎是惯于马上冲锋的兵器,足有丈余长短。
杨毅瞧着她这身盔甲,顿时想起来,这不是在“卫都之战”中那具炼金甲具吗?
一连串的记忆也顿时想了起来。
难怪说“普娜”这个名字那么熟悉,现在记起来,不就是伊菲扎娜曾经说过的“大仇人”?
那个被阿伦骨颜骗去所有的女子?
两个似乎完全不同的身影逐渐重合,杨毅却有些不知所措。
“或许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阿伦骨颜死了,而且死的挺痛苦。”
普娜的身体微微一颤,木然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神光。
“多谢大人。”
“以后在我手下好好干吧,或许有机会能让你跟伊菲扎娜见个面,她毕竟是你最后的族人。”
“她还活着?”
提起“最后的族人”几个字,普娜的脸上也有了一丝惊喜。
“不但还活着,还与你们族中信仰的神明生活过一段时间,若非羊神护佑,艾普拉族可能已经消亡了。”
“我是罪人……吾将用毕生来洗刷对神明所犯下的罪孽。”
普娜单膝下跪,一手捂住脸面,痛苦与懊悔的眼泪不由自主的从指缝中流出,一直以来的压抑,当听闻还有族人在世时,她仿佛找到了新的人生方向。
话音方落,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方博急步到后院中,满脸骇然,声音发颤道:"司隶大人!大事不好了!他们已经进城了,径直朝我们这边过来!”
“为的正是南州经略使左南星,他自声称奉朝廷密旨,说我们地镜司勾结叛党、意图不轨,要将我等——格杀勿论!号召全城义士相助!"
满堂,瞬间落针可闻。连堂外那雨声,都仿佛被这消息压得低了几分。
杨毅斜睨了方博一眼,目光如电道:"急什么?才刚刚进城,先前让你们散去东西城门观瞧,对方具体有多少人马?"
"放眼瞧去,似是先锋队伍,足有两千人,皆是骑兵进城,甲胄俱全,弩箭上弦,只从东城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