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描绘着那不可思议的场景:“就在那名士兵扣动下一次扳机之前,或者那台机器人进行下一个战术机动的同时,其所缺乏的弹药、崭新的武器模组、充盈的能量电池,已然从章斯维的后勤子空间中完成精准坐标定位、物质解耦、跨空间投送、终端重组的全过程,直接出现在其个人存储器的指定位置。整个补给过程在皮秒级内完成,没有任何光影效果或能量波动,对作战节奏的影响趋近于零。士兵们感受到的,可能仅仅是武器重量瞬间恢复标准,或是状态读数悄然回满。”
“同理,”姬星翔的声音转而带上一种终结般的冷酷,补充了这套完美后勤循环的最后一个环节——战场清理与资源回收。“倘若某台重甲步兵或战斗机器人不幸被敌方重火力彻底摧毁,其残骸也绝不会遗留在战场上,成为敌人研究的样本或阻碍我军推进的障碍。”
他阐述着那近乎“尸骨无存”的回收协议:“在其生命信号消失、战斗价值归零的判定瞬间,与其存储器相连的远程强制回收协议便会立即启动。通过完全相同的空间量子链接,但作用于逆向流程,一股强大的定向空间拖拽力场会作用于残骸。无论这残骸是深陷坑道,还是被压在废墟之下,都会在数秒内被整体拖拽回其来源的后勤子空间。”
“在那里,”姬星翔总结道,语气如同陈述一个理所当然的事实,“残骸将被自动分类:完好的部件进入备用库,受损部分进入纳米修复流水线,完全损毁的材料则进入原子级回收熔炉,转化为最基础的制造原料。这一闭环,最大限度地消除了传统战争中不可避免的物资损失、战场污染,以及最关键的技术机密泄露风险。敌人能看到的,只有我们不断前进的军队;他们无法从战场上获得我们任何一片有研究价值的碎片。”
谢科夫聆听着,这背后所代表的不仅是后勤的保障,更是一种将战争完全纳入工业化、清洁化管理的冷酷哲学。帝国的战争机器,连“死亡”与“残骸”都纳入了资源循环,不给敌人留下任何除了绝望以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