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衣服,低声祈祷蛇神保佑的小姑娘拿起门旁倚立的手杖,轻手轻脚打开反扣的屋门。
夜幕昏沉,寂静的深林如吞人入腹的巨兽,小姑娘怯生生推动发出声响的板门……
“叔外祖,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萧弃听无青摩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真是哑巴见了面——无话可说。
无青摩眼带费解,他讲得正起劲,怎的不让他说完?说书这行,话说一半听故事和讲故事的若不为黄白之物,这般做难免勾得人心痒难耐。
“我观叔外祖颇有说书人方面的天赋,等候诸事尘埃落定,您来东齐,我让城中最大的茶楼聘您登台说书,我可作保,您用不了多久自可使从心所欲的晚年衣食无忧。但这会儿,咱们还是速战速决,事中人的心境不必深挖。”知道个大概够她施展拳脚就行,琢磨更多又救不回故事中死掉的人,只会徒增无用伤悲。
原是嫌他啰嗦了,怎么这样?!
“儿子叫喜欢的女人掐死了,女儿‘看见’却没有制止,老四迁怒,要将她许给老二家纵情声色、嗜赌成性的独子。以为会屈从听命?其实老四的女儿也不是盏省油的灯,头天晚上撞见,次日一早就收拾好行囊弃家远走,根本没给老四动手的机会,她才十二,就被生身父亲逼得有家不得回,也是可悲。”
四长老执意乱点姻缘,心思昭然若揭,也不怪那姑娘方寸大乱……
“又道那再继,咳咳,她发疯犯下杀人重罪,死者还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童,当时的执法长老是小七的爹,判罚长老和他按族规惩处再继杖一百,献蛇神永祝,你可能不太清楚,罗摩是有人祭的,通常人牲是犯了不可饶恕之罪的大恶之人,大多来源族外,而对蛇神的祭祀也非年年有,我们有则祭,无则免,不强求。”
暂且不论继室的死与再继有无瓜葛,仅连杀两名孩童这一条罪证,即便是现在拥兵自重的无青泽出面周旋,也休想将人庇佑下来。
自那事过后,四长老肉眼可见的消沉,俩侧室也找了不同的理由遣返回了娘家。
“他徒有长老虚名,为人极不检点,因此关注他的人少之又少,以至无人知悉老四何时与无青泽勾连。”若非如此,他怎会不做防备,内里反骨,有苦说不出。
无青摩坐在院中尽情诉说多年来艰难化解的不忿心情,就在这时,院外忽地响起砸门的声音,一回头,故事的主人公正面色阴沉的立身门旁,那张枯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