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电话那头的张兵当场爆出一句粗口。
“我算是看明白了,当初是你撺掇我放开胆子追求黄雅之,现在反过来拿这件事拷问我?”
啊!
又是我撮合的?
陈墨捏着眉心,满心无奈。
报应啊!
当初,
总开导身边所有人接纳缺憾的感情;
现在,
轮到自己遇上带娃的寡妇。
“隔阂一开始绝对有。”
张兵的声音褪去嬉皮,格外坦诚。
“这份芥蒂本质就是虚妄的虚荣心作祟,在意周遭人的指指点点。
不过我本身就是和逝者打交道的入殓师,世俗的脸面于我而言本就廉价无比。
黄雅之吃过半生苦楚,愿意接纳我这份晦暗的职业,愿意与我相守度日,哪里是我挑剔对方,分明是我三生有幸才能被她选择。
抛开那些无聊的世俗标签,两个人安稳过日子,便是最好的结局。”
陈墨听出来了,陈光和张兵的说法不同,意思是一模一样的。
他心里那层隔膜又消融了大半,心头沉重的枷锁松动不少,可依旧残留着一丝解不开的滞涩。
这时候手机第三次震动起来,来电备注是堂兄陈清。
“张兵,我有电话进来,先挂了。”
“行,回头聊。”
陈墨挂了张兵,按下接听键。
“小墨,之前你让我查周丽琪的过往,我从校友那里查到了。”
陈清的声音透过听筒清晰传来,一字一句砸在陈墨的耳膜上。
“周丽琪高中毕业就远赴广东务工,没多久就回老家结婚,说起来她老公你也认识,是你高中同届的同学——王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