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石虎这般类人之物,如魔之君,亦有犹胜世家其人的气魄!」
「如今的南晋,以境界取代了修行本身,丹品的意义胜于金丹,不俗的神通超越了厮杀。品,一切都能品,根骨有骨品,金丹有丹品,神魂有神品,喝茶有品,高卧有品,就连焚香下棋也有品!」
「所有这一切,不是为了修行,只是为了胜过他人,显得自己不俗罢了!」
崔啖悲哀道:「但是,魔劫到了啊!」
他看著那雨中的铜驼,低声道:「昔年秦汉,多少辉煌成了旧事,多少风流散尽,万古魔劫将至,他们还如同缩头乌龟一般,还指望压著天下英雄,凌驾天下人之上吗?」
崔啖叹息一声:「我们也一样!」
「彭宗、高欢这些亦是一等人物,太上道为楼观准备的弟子,犹有胜于我们。我们唯一能与之相比的,不过是为师尊多教导了几年罢了!」
姜尚却摇头道:「师兄,你亦是一等人物,或许你始终记得你不如兄长,不如许多人,但人非是不变的,在你低头行路之时,或许已经超越了许多人。你以为是脚下的路比他们更平坦,但殊不知,路也是要人走的。」
「谢灵运踩著无数人的俗气养自己的清逸,难道只有他一人这么做吗?」
「其余人连一品金丹都无。」
「王羲之书写兰亭序为无上大神通,固然面对慕容垂不堪一击,但他也是元神,更有道果的指望,等他成了道果,慕容垂已是冢中枯骨了也……」
「别人的光彩,无碍于我们的作为……纵然天下英雄无数,我们也应当循心而行,做自己的英雄。」
「修行不必与他人比……超越自我便可!」
崔啖想了想,坦然而笑,负手道:「这话回去我就和风闲说……」
姜尚愕然:「这,关风闲师兄何事?」
「输了这几比,最失落的不是我,而是风闲啊!天机术算那一次比斗,他作弊还输了,整个人都有些输得傻了!」
「作弊?」
姜尚有些呆呆傻傻的,崔啖笑道:「自从小师妹出事之后,我和大师兄调整了比斗的人选,先前还可以说印证修行,但小师妹失陷九幽,固然是因为她自己逞强,但这一口气,我们非出不可。」
「所以风闲师兄比斗『太上衍天,道法自然』的时候,用了海外天咒宗的些许道理,暗中召唤了师尊座下的那尊耳道神,配合咒灵进行占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