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谢清涟看着陆佰这幅样子,眼睛亮了几分。
“真的?”
“不,我不相信!”
“咱们的拉钩!”
陆佰环住谢清涟的腰,轻啄两下他鬓角的垂落的发丝。
像是和小朋友讲话,带着察觉不到的宠溺。
“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两只手交缠在一起,如月老手中纠缠不清的红线。
突然想到了什么,谢清涟恍然拍了一下紫霞。
现在已经灵气复苏了,一百年算什么?
“刚才的不算数,一百年太短了,万万年不许变!”
陆佰看着一脸认真的谢清涟,忽然就被萌到了。
天知道,为什么能从这张清灵俊美的脸上看到可爱这两个字。
他轻轻捏一下手边软润的手指。
装作一脸严肃。
“好,就万万年。”
哄好了的小男朋友格外温柔。
“你睡一会儿。我在这里。”
陆佰没有逞强。
百轮轮回鏖战、神魂反复撕裂、灵力数次透支,早已掏空了他大半精气神。
此刻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铺天盖地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他轻轻颔首,眼皮微微发沉。
身子微微歪斜,顺着肩头相贴的暖意,轻轻靠向谢清涟的肩头。
布料相触,温热安稳,是他缺席半年、心心念念的安稳。
谢清涟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翻书的指尖彻底停住,不再动弹。
他没有推开,也没有刻意迎合,就那样静静坐着,任由他倚靠。
烛火轻轻跳跃,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揉在帐篷壁上,温柔缱绻。
陆佰呼吸渐渐放缓、变沉,连日杀伐的戾气尽数褪去。
只剩全然的松弛与信赖,彻底卸下了所有锋芒与防备。
朦胧睡意间,他周身流转的细碎时空灵光愈发温顺。
萦绕经脉的底蕴愈发浑厚,那层卡在不朽境界前的壁垒,薄得近乎透明。
只差一线,便可破境登临。
谢清涟垂眸,视线落在两人相贴的肩头。
良久,他轻轻抬手,指尖极轻地拂过陆佰微乱的额发。
动作很轻、很慢,藏着隐忍了整整半年的惦念。
低声呢喃,轻得像晚风拂烛,几不可闻。
“骗子。”
谢清涟轻轻叹了口气,收拢膝上的拓本,妥帖放至身侧桌面。
他保持端坐的姿势不动,甘愿做他此刻唯一的依靠。
不过。
谢清涟轻笑,既然答应他了,就不可能甩掉他的。
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