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体小巧紧凑,堪堪容下他们五人同行。
登舟之前,陆佰抬手轻拉谢清涟的手腕。
将人单独带到岸边一块被潮水打磨得莹润光滑的礁石旁。
两人并肩而立,脚下浪涛一遍遍轻拍礁石。
远方辽阔海面铺满细碎晃眼的银光,波光连绵直至天际。
陆佰远眺海面片刻,才缓缓侧过头。
平日里沉稳霸气的声线不自觉放软几分,藏着掩不住的顾虑。
“你先折返新野安心养伤,等灵源根基彻底稳住,再动身前往菲兰防线与我汇合。”
谢清涟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他没有立刻应声,目光遥遥定格在海天交界那道淡蓝细线。
沉默许久,他才低声开口。
“我不回去。”
陆佰眉峰轻轻一蹙,视线落向他胸腹缠绕的绷带。
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关切。
“伤口未收口,雷灵源缺损大半,回去静养一段时日才稳妥。”
谢清涟猛地偏过头直视他,眼底藏着浅浅的不安。
语速平缓,却字字清晰,像是翻出心底埋藏许久的旧事。
“我不要。”
他没有拔高声调,就这么静静的用他那双无辜的桃花眼盯着厉害。
他是知道怎样让陆佰心软的。
陆佰闻言,喉间微顿,安静听着,没有半句打断。
谢清涟收回视线,重新望向翻涌的海面。
音量压得更低,可态度半点不肯退让。
“我不独自回去。你去往何处,我便跟到何处。”
一次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听的样子。
目光细细描摹少年侧脸那道尚未消退的浅淡伤痕。
视线又往下滑,落在领口下隐约露出的绷带边角。
昨夜见他一身重伤、灵源受损的揪心画面再度涌上心头。
但现在小荷花十分缺乏安全感。
心底所有劝说的话尽数堵了回去。
干脆以后把人别裤腰带上,走哪里带到哪里。
他上前半步,宽厚的手掌轻轻覆在谢清涟后脑勺。
指腹温柔摩挲过柔软发尾,指尖微微一顿。
像是切实确认身边人安然在侧,方才收回动作。
不再提让他独自返程的话。
“船上海风烈,你待在内舱避风。”
话音落下,他转身迈步走向灵舟。
玄黑法袍被海风掀动一角,猎猎轻扬。
谢清涟没有多说半个字。
脚下步子却快了几分,安安静静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
不远处船舷边的柳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只是倚着栏杆静静观望,识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