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络吸纳浆液后,规律地一张一缩脉动,整座地底仿佛藏着一颗庞然心脏,在石板之下缓缓搏动。
魔将身上的裂痕持续蔓延,蛛网般爬满身躯,坚硬甲壳寸寸碎裂,皮肉消融液化,连骨骼都如蜡遇火般软化流淌,尽数滴落石台,汇入血色阵纹,流转输送至大殿每一处角落。
整片地面红光粼粼,宛如一张燃烧的血肉大网。
谢清涟目光追随脉络流转轨迹,清晰察觉到所有纹路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向内收拢,万千细流奔赴石台正中一点。
他没有急于出手,静静辨析阵纹排布,脑中不由自主浮起昔日陆佰授阵的温柔光景。
结合自己的阵法知识和现在的情况。
这阵法很独特。
肯定不是什么能让人或魔兽直接复活的阵法。
要真有这样的阵法,大家都不用打架了。
这估计是以魔物血肉为引,魔气作脉络,源源不断萃取生机养分,用以滋养、修复阵底封存的邪物。
要是陆佰在这儿就好了,分分钟逆转阵法。
谢清涟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当初自己对做这玩意的并不感兴趣。
学的并不精通,想着反正哥哥都会在自己身边。
自己学个皮毛应付一下得了。
当初的自己最渴望的是极致的力量,自然不会把心思放在旁的东西身上。
视线落向石台底端,一道纤细裂痕藏在打磨光亮的石面之间,绝非打斗撞击形成,是阵法预留的能量入口。
没办法。
现在只能,一力破万法了!
谢清涟缓缓拔出紫霞剑。
暴虐的能量直接在谢清涟身边爆开。
谢清涟见底下魔尸生机只断一时,并未彻底损毁阵根本源,索性不再一点点灼烧脉络。
周身清冽精纯的灵力毫无保留尽数倾泻汇入紫霞剑。
银白雷光轰然暴涨,凌厉刺眼,不带半分迂回周旋,全然是摧枯拉朽的狂暴力道。
他一身素白长衫被翻涌的灵力气流吹得猎猎翻飞,广袖狂扬。
墨色长发散乱几缕垂落在光洁下颌,眉眼冷峭锋锐,长睫紧绷,眼底只剩不容撼动的坚毅。
双手稳稳扣紧剑柄,肩背绷成一道利落冷硬的线条,手臂青筋淡伏,狠狠向下贯刺,剑身顺着石台裂缝一路深扎密室核心。
狂暴电光顺着所有血色脉络肆意冲撞,石缝里的红光成片炸开,脚下石板不断裂开细碎蛛网纹路。
整座骨阵的运转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