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多言,队伍依次进发。
谢清涟握剑躬身,率先钻入树洞,柳风、孙放、周青、赵小禾紧随其后。
留在最后的石头,立在洞口,攥紧掌心的干粮,静静凝望漆黑幽深的洞内。
片刻后低下头,瘦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灵巧地蹲身钻了进去。
树洞之内,无光无亮,厚厚的土层与盘错老根吞尽所有外界光线。
唯有紫霞剑的淡紫雷光稳稳亮起,成为黑暗里唯一的微光。
谢清涟步履沉稳,每前行一步,都会用剑尖轻探前路地。
通道两侧洞壁,断断续续留着无数细微划痕,纹路统一、朝向一致,是某种活物长期穿梭狭窄通道,反复摩擦留下的痕迹。
一路深入,行至一盏茶时分,前方弯道处,去路骤然被封。
不是土石封堵。
一层肉眼难辨的无形屏障,横亘整条通道。
谢清涟剑尖轻递上前,锋利剑锋触到一片软韧阻力,似刺入厚韧皮囊,进退不得。
他收剑凝眸,将雷光凑近虚空。
淡紫光线下,空气里浮起若隐若现的阵纹,如静水之下暗涌,缓缓盘旋流转。纹路老旧沉敛,绝非近期布设,是经年累月留存的空间阵余波。
一阵隔内外,封死通路,困住洞内邪祟,也瞒住外界来人。
熟悉的纹路映入眼帘,昔日画面再度轻轻翻涌。
还是那个安静的午后,陆佰拿着阵图,一点点教他辨认这种古旧隔阵。
那时他尚且年少,对着繁复阵纹满心茫然,陆佰便握着他的指尖,顺着纹路慢慢游走,轻声安抚:“别怕复杂,所有阵法皆有脉络,顺其势,断其节,再固弱处,便可无碍。”
温柔的提点犹在耳畔。
“所以阵眼到底在哪里?”年少的他问道。
“在这里。”
“在这里。”
一高一低的声音,瞬间重合在一起。
谢清涟敛尽雷光,指尖轻贴冰冷的无形屏障,灵力顺着经脉平缓流淌。
他循着陈旧阵纹的走向,如细针挑开织线,精准捏住一处衔接最弱的节点,轻轻一挑。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震颤荡开。
眼前无形屏障如薄冰碎裂,散作漫天细碎光屑,消融在幽暗空气里,封堵已久的通道,彻底畅通。
谢清涟收回手,抬步继续向前。
他虽然没有陆佰那样恐怖至极的空间的感知力和能直接调动空间的力量,但是他可是他哥教出来的优等生啊。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差过。
这样程度的阵法还难不倒他。
三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