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径直向下，通往更深的地底夹层。
少数几条路面残留浅浅拖拽痕迹，模糊斑驳，根本分辨不出是何种生灵途经。
众人分头探查每一条支路，往复辗转许久，到头来尽数是死胡同。
没有潜伏的魔兽和巡逻魔兵，更不见那支借跨界裂隙绕行的魔族主力大军。
往日随处可见的暗红腐蚀血丝、暗处蛰伏的猩红兽瞳，此刻踪影全无。
整片地底只有冰冷石块、古老刻纹、凝滞空气与满地粘稠黑泥，空荡荡一片死寂。
谢清涟停在一处三岔路口，紫霞剑雷光静静铺向前方通路，尽头是一面完整封闭的石壁，又是一条无路可走的死巷。
这已经是他们探明的第七条死路。
他静立原地，一动不动，指尖无意识轻轻摩挲剑柄。
柳风缓步走到他身侧，望着封堵前路的厚重岩壁，沉默片刻轻声询问：“是我们选错通路了？”
谢清涟没有应声，闭起双目，神识如水波般无声向外铺展。
感知顺着石壁纹路、泥泞地面、古老刻纹向四面八方蔓延，仔细搜寻每一寸地底空间。
他不再执着搜寻魔族踪迹，反而全力探查隐藏的空间裂隙、隐秘分支通道，寻找那条本该存在，连通魔族行军路线的通道。
半晌后，他缓缓收回神识，眼底掠过一丝沉郁。
整片地下通道干净得过分，无半缕残存魔气，无活物气息，没有一丝空间扭曲波动，更找不到大军过境留下的半点痕迹。
偌大地底甬道，竟是一条彻底废弃的空道。
柳风将他细微神色变化尽收眼底，没有多问半句，只温和开口：“原路折返，先回地面？”
谢清涟沉默片刻，轻轻颔首：“嗯，回去。”
众人循着来时的脚印往井口折返。
脚下步伐比下行时迟缓沉重，压抑的寂静笼罩全队，无一人开口交谈。
明明感觉线索就在眼前，可是仿佛就是被迷雾遮掩一样，怎么也找不到头绪。
就像冥冥之中有一只大手抹去了他们找寻线索的机会。
遥不可及的失望并不让人感到太过可惜，反而这种偏偏就差一点的感觉让人抓心挠肺。
几个小修士感觉他们这一行人还是今天太倒霉了。
说不定也是这地儿太邪乎了。
重回井底青石平台，谢清涟独自驻足原地，抬眼望向头顶透光的井口。
灰白天光自上而下倾泻，落在他银白发丝上，落下一层浅淡柔光，也衬得他握剑的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