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倚靠在榻上,脸色十分苍白,声音虚弱,“起来吧,恩科一案,惹得朝野震动,天下不安,你们做的对,这天下是大宣的天下,容不得半点污浊。”
荣晟泽连忙应道:“皇祖母放心,孙儿定当勤勉为政,不负祖宗社稷。”
太皇太后微微点头,目光转向蓝敏仪,“敏仪,你在军中多年,手段果决,而皇帝年少优柔,正需你这样的人辅佐,但也要记住,刚柔并济为好。”
蓝敏仪恭敬回道:“敏仪必谨记皇祖母教诲,尽心辅佐陛下。”
太皇太后点点头:“前朝事务繁忙,你二人不必日日前来请安,国事要紧,还有外面那个逆子,就让他在府中静心思过,没有哀家懿旨,不许他再入宫侍疾!”
蓝敏仪回到公主府时已临近傍晚,今日府中似乎特别的热闹,“什么人在?”蓝敏仪看向门口值守的亲兵。
“回家主,是今科的十几名贡士,如今都是您的门生,来拜见座师的。”
“门生?”蓝敏仪一挑眉,“本宫门下只有武将,出不了文臣。”
这次她做主考官本就是荣晟泽自作主张,会试主考官的种种好处,蓝敏仪不是不知道,却不能领受,她又没打算结党营私当个权臣,避嫌比较好。
“昨日就有好些贡生来府上拜见,属下等按您之前吩咐辞了,但这十几位都是寒门出身,若非家主主持公道,只怕这届恩科就要空跑,故而十分感念家主恩情,所以今日又来了。”
蓝敏仪是主考官,无论那些贡士对武将的态度如何,也必须认她是座师,拜谢座师这一趟是必须要走的。
昨日公主府明确辞客,也算走完了拜座师的过场,今日再来的却是打算真正拜蓝敏仪为老师。
这些人一片赤诚,若拒人于千里之外也过于让人寒心,蓝敏仪略作思索,吩咐道:“去衙门请驸马过来。”说完便抬脚走进府中。
堂内站着十几名贡士,大多衣着朴素,见蓝敏仪进来慌忙站起,神情拘谨又带着几分期待。
为首的正是温明远,见蓝敏仪坐定,忙带着众人上前一步,拱手道:“座师,我等寒门子弟能有今日,全赖座师主持公道,让我等有了出头之日,特来拜谢座师恩情。”
众人纷纷附和。
蓝敏仪扫视众人,目光温和了几分,道:“这公道不是本宫一人给的,是陛下圣明,还有朝廷律法森严,也幸好齐大人及时发现舞弊之事,本宫不过是做了该做之事。
而你们能高中,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