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试着用刀割开那些蚕茧,可那些蚕茧被割开一层之后又会迅速包裹上来,张起灵试了两下就立刻放弃了,他最后隔着茧衣看了一眼陈文锦,就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
他曾经救过很多人,也有很多人在他眼前死去,他知道他没办法救下所有人,也从不强求,但是至少这一次,就这一次他想强求一次,他想救下那个随时都有可能碎掉却仍然心怀期待的女孩。
他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在入口站定,面前是被菌丝挤满的巨大空间,将所有黑色的陨玉一层一层掩盖了起来,整个世界只剩下了耀目的白。
最中央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个已经看不清样子的人影。无数的菌丝从她身上延伸出来,张起灵分辨不清她究竟是这些菌丝的起点,还是终点。
他提着刀,没有选择绕开那些菌丝,而是踏着它们拾级而上,那些白色的菌丝在他脚下疯狂扭动,最后又断裂落下。
他终于走到了王座面前,上面坐着的是西王母,她始终被鳞片覆盖着的脸在此刻终于露出了真容,一张二十岁左右的女人的脸。
大概是好看的吧。
张起灵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失去了审美的能力。
西王母闭着眼睛,像是从未醒来,微微勾起的嘴角像是讥讽着张起灵的不自量力。
张起灵举起那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刀,狠狠地向着西王母的头顶劈了下去。
那把黑色的刀被牢牢地挡在了西王母头顶一寸的位置,再难向下。
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之中睁开,浓郁粘稠的瞳光紧紧盯着面前的黑发年轻人。
“你来迟了。”
美得像是一幅古代仕女图的画面被打破,西王母举起龙化的左手将张起灵的刀刃挡住。
张起灵轻声说:“你杀了她。”
西王母不置可否,“这是她存在的意义,她是王座之外的另一条进化之路。”
张起灵不再说话了,漆黑的刀刃一寸一寸下压,两方博弈,占据上位的那一方显然更有利,张起灵将全身的力气压在这把刀上。
这个被白色菌丝包裹的巨大空间里,此时除了他们再没有第三个活物的存在,张扶灵去了哪里自然不言而喻。
西王母才刚刚将张扶灵吞噬,还没有彻底融合。现在只能被动地坐在王座上,看着那把炼金刀具一点一点像切割纸张一样切开她的鳞片。
在刀刃彻底割开她手臂的肌腱前,她猛地撤回了手臂向侧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