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点过去,终至午正。
裴冽跟楚晏一路自皇城疾驰,甚至没有任何准备,直奔寒山。
“萧瑾!”看到萧瑾一刻,楚晏猛然上前,双目赤红,周身戾气暴涨,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萧瑾则不慌不忙站起身,长剑搭在绑在松树的麻绳上,“楚晏,好久不见。”
楚晏身后,裴冽穿着一袭鸦羽色长袍,周身气压低得吓人,墨色眼眸死死锁着悬在悬崖半空的顾朝颜,指尖攥得发白,指节泛青,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萧瑾,把朝颜放下来,我饶你不死。”
哈!
萧瑾几乎同时嗤笑出声,长剑往麻绳上按了按,锋利刃口已经在麻绳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痕迹,“裴冽,你跟顾朝颜还真是一个德行,饶我不死?你现在睁大眼睛看看,到底是你们饶我不死,还是我饶你们不死!”
眼见萧瑾利剑割磨麻绳,裴冽心跳陡然停止,“你住手!”
萧瑾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的戏谑,长剑依旧抵在麻绳上,“让我住手可以,把你手里孤鸣拔出来!”
裴冽不语,直接拔剑。
“砍了你自己左臂!”
音落,顾朝颜惊恐大喊,“别听他的!”
“不听我的,她就得死!”
萧瑾像是一个疯子,双目赤红,嘴角挂着扭曲的笑,手中长剑又往下压了压,“我数三下,一!”
“我砍!”
听到裴冽应下,顾朝颜瞬间崩溃,泪水狂涌,整个身体剧烈挣扎,“裴冽,别听他的!你要砍,我现在就挣脱绳子掉下去!”
裴冽身侧,楚晏悄然绕到旁边,脚步轻捷想要靠近松树。
砰!
长剑猛砍,锋利刃口狠狠劈在松树的枝干上,一块带着裂痕的树皮应声掉落,坠入下方深渊。
萧瑾握着长剑,周身戾气暴涨,眼神猩红盯着楚晏,声音带着狠厉,“楚晏,我保证,你再往前一步,下一刀就不是砍树皮,而是砍断绳子,退回去!”
楚晏发狠,“萧瑾,你千万别伤阿姐,否则……”
“我再说一遍,退回去!”
楚晏纵有不甘,却也不得已退到裴冽身侧。
“裴冽,你还在等什么?”
萧瑾黑目幽蛰,长剑再次压在麻绳上,“裴冽,别让我等太久,否则……”
裴冽噎喉,缓缓举剑。
“裴冽!”
顾朝颜的惊呼声叫醒了同样被挂在松树上的秦姝。
睁开眼的瞬间,秦姝脑袋昏沉得厉害,待她看清自己的处境,整个人都是懵的。
“顾朝颜……”
看到与她一想挂在悬崖上的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