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答应!儿臣即刻将所有兵权交予父皇,日后唯父皇马首是瞻!”
齐帝并没有原谅裴启宸,可他没有选择。
眼下局势迫在眉睫,裴冽与裴铮集结大军围在宫外,皇城亦被他们占据,倘若他选择不帮裴启宸,待裴冽跟裴铮攻进皇宫,又会怎么对他?
他‘宠’着的儿子尚且背叛,不宠的,还能指望孝顺?
是以,他也只能联合裴启宸,共御宫外的裴冽跟裴铮。
“起驾,金銮殿。”
齐帝音落,裴启宸未动。
“怎么,舍不得那身龙袍?”
意识到自己穿的,仍是当日入宫时的龙袍,裴启宸立时想要脱下来。
“罢了!”
齐帝唤住他,“一会儿到了金銮殿,朕叫你如何,你便如何。”
“是。”
眼见齐帝绕过龙案,裴启宸几欲上前搀扶,却见其突然止步,“朕已经老到需要搀扶?”
“儿臣……”
齐帝蓦然转身,踏出御书房。
此时金銮殿上,群臣又困又饿,彷徨又满心猜忌,议论声虽压得极低,却在空旷的大殿里此起彼伏,难掩心底慌乱不安。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太监尖细却沉稳的唱喏。
皇上驾到——
群臣闻声并未做过多整理,皆朝殿外看过去。
毕竟上一次他们听到‘皇上驾到’的时候,进来的是裴启宸。
对于这个‘皇上’,殿内绝大多数臣子是不认的。
谁也没想到,这一次进来的是真正的帝王。
看到齐帝瞬间,群臣纷纷敛神,慌乱整理好朝服,躬身垂首,跪地相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仓促,却难掩敬畏。
重返金銮殿,齐帝带着帝王独有的威压走上龙椅,缓身而坐。
“朕听闻近日朝野动荡,流言四起,诸位卿家辛苦了。”
“臣等不辛苦,为皇上分忧为大齐效力,是臣等本分!”朝堂上无一人敢提及先前的猜忌,只恭敬垂首,静听圣谕。
齐帝微微颔首,话锋一转,“前几日朕突发恶疾,高热不退,昏昏沉沉数日,无力处理朝政,才让宫中局势乱了章法,也给了奸人可乘之机。”
说到此处,齐帝眼底闪过一丝冷光,语气陡然变得凌厉,“朕病中清醒,竟闻齐王裴冽跟五皇子裴铮勾结赵敬堂,陆恒等官员,还有姜氏一族暗中集结兵力,煽动朝臣,意图攻进皇宫,谋逆造反!”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