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未见父皇,定然不会承认那张传位诏书的真实性。”裴冽笃定道。
“可是……大部分朝臣不是已经入了裴启宸麾下,尤其武将,只要他们同意,裴启宸还会在乎一两个不同的声音?”
“就是那些武将不会同意。”
依着裴冽的意思,当初裴启宸借夜鹰之便,查出朝中多半武将的把柄,迫使那些武将臣服,只可惜事发之前,夜鹰已然将那些武将所谓的‘罪证’全数销毁。
也就是说,那些武将在裴启宸手里已经没有把柄了,按着他们的脾气,怕是死也不会让裴启宸当上皇帝。
顾朝颜震惊,“夜鹰不是帮裴启宸的?”
“只是秦姝想帮裴启宸。”
“你与叶茗结盟了?”
裴冽点头,“若无这层把握,我也不会让那些武将入皇宫。”
顾朝颜缓缓舒了一口气,“所以裴启宸一定会输?”
裴冽沉默了。
“还有意外?”
“父皇。”
顾朝颜愣了片刻,“你的意思是……皇上会帮裴启宸正名?”
裴冽点头,“这是我唯一算不准的地方。”
“裴启宸逼宫,定是以胁迫手段逼皇上在传位诏书上盖玉玺,皇上难道不该对他恨之入骨?”
“可是父皇对我,亦是恨之入骨。”
顾朝颜,“那怎么办?”
这也是裴冽一直犹豫的点。
“我想过,倘若父皇当真支持裴启宸,我便……”
裴冽缓缓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浓墨般的夜色,身影显得愈发孤绝。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便不可能收回去。
顾朝颜看着他的背影,心尖一痛,“若皇上支持裴启宸,你便该放手一博,为那些追随你的朝臣跟洛风他们,谋万全。”
许是没想到顾朝颜会这样说,毕竟他们最初的想法也只是废太子后,再与齐帝周旋。
裴冽蓦然回身,“朝颜……”
“我认识的裴大人,从不犹犹豫豫。”
顾朝颜迎着他的目光,眼底没有丝毫退缩,只有信任与笃定,“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好。”
裴冽知道,他别无选择……
金市。
云中楼。
大齐皇城,一朝变天。
昔日戌时都还热闹非凡的芷泉街,此刻连一个人影都没有。
云中楼外面流光溢彩的灯火,今夜一盏也没有燃。
三楼雅室里,叶茗打开灯罩,拿起银拨子挑了挑烛芯,跳动的烛火瞬间明亮几分,秦姝倾城面容在灯火的衬托下愈显清冷。
“皇宫里可有消息传出来?”
秦姝捧着茶杯,暖茶入口,温热感觉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周身寒意,小腹亦舒服许多。
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