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俞佑庭似有深意看向自己,裴启宸心头一惊,“俞总管的意思是……”
“老奴只是提醒殿下,事到如今已无退路可言,如何决断,还要殿下自己拿主意,老奴不敢僭越。”
这句话看似恭敬,实则字字都在暗示,寻常法子早已无用,唯有破局而出才能保住一切。
裴启宸眼中迸出狠戾寒芒,“越过父皇,抓裴冽?”
俞佑庭听出这是一句试探,连忙拱手行礼,语气平静却暗藏深意,“殿下又何必多此一举。”
书房寂静,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张力。
裴启宸久久不语,眼中狠戾与慌乱交织在一起,神色复杂难辨。
他知道俞佑庭的意思,这是在劝他造反。
与其抓裴冽,不如直指金銮殿!
这个念头一旦清晰,便如惊雷般在裴启宸脑海中炸开。
造反这两个字太过沉重,也太过凶险,一旦迈出这一步便是覆水难收,要么赢,要么死。
过往他不是没想过,一直没敢贸然动作。
见裴启宸犹豫,俞佑庭不好再劝,“若无其他事,老奴告退。”
现在的俞佑庭,对裴启宸越发恭敬。
在他眼里,这已然是新主。
“来人,送俞总管。”
俞佑庭前脚刚才,楚依依不召而至。
书房里被裴启宸扔在地上的墨砚还没来得及收拾,墨渍未干,衬的整个房间愈发压抑,一如裴启宸此刻混乱的心境。
“民女拜见太子殿下。”
“有事?”
他不是没想过造反,不是没有觊觎过那至高无上的宝座,可真到了要下定决心,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心底的畏惧与顾虑却像无形的枷锁,让他犹豫。
“民女察觉裴冽跟顾朝颜似乎在筹谋一件大事。”
裴启宸这方抬目,看向楚依依,“什么大事?”
“民女不知,但这段时间,顾朝颜养父母先后离开皇城,前日连陶若南也莫名其妙的离开了。”
原本就怀疑裴冽要造反的裴启宸瞬间目冷,“离开了?”
“前日民女回国公府方知,陶若南已然离城赶去蜀中,理由是为她的外祖母扫墓。”楚依依随即又道,“临行前她竟还想带民女的生母一起离开。”
裴启宸剑眉紧皱,“她们这是……”
“若真去扫墓,何至于带上民女的生母,民女倒觉着,这像是逃。”楚依依再迟钝,也能看出异常,“顾朝颜把自己亲人都送出城,莫不是……”
‘造反’两个字再次在裴启宸脑海里闪现,令他原本就烦闷的心越发焦躁难安,周身戾气也愈发浓烈。
“知道了。”裴启宸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