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裴冽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疑惑,“碧落是血鸦,怎么会在桃宸殿?”
“她还给梁帝生下一双儿女,是双生子。”墨重话音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难辨的郁色。
没有回应裴冽的疑惑,他缓缓抬手,拿起搁在棺椁旁的酒壶,狠狠灌了一口。
酒是他葬下天首三人时,亲手封存在此处的,壶身还沾着些许尘土。
“墨老……”
“原本以为找到碧落,知道沉沙是谁,所有谜团都能解开,如今看来,越来越扑朔迷离。”
墨重长叹口气,颓然低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或许能从周古皇陵的宝藏里找到答案。”裴冽思来想去,“血鸦五人皆入过皇陵,那是他们唯一一处同时出现的地方。”
墨重也想到了这一点,“碧落虽死,可老夫相信她一定把地宫图传出来了,只是不知道她是以何种方式传的图。”
“墨老可知她擅长什么?”
墨重想了想,“御兽。”
“我会差人去查秦卿。”
至少他们已经知道了碧落是谁,有目标就好。
“地宫图的事先放一放,太子那边可有动向?”
“墨老放心,该做的事我都已经做过了,不出半个月,太子那边必会举兵造反。”
裴冽看向墨重,“若非墨老提醒,我只怕会辜负很多人。”
“从你将皇后送进冷宫那日开始,你与太子势必要论一个输赢。”
墨重明白裴冽志不在此,“你若赢,太子能活,太子若赢,你必死。”
“我不怕死……”
“老夫知你不怕,但你身边的人会受你所累,你会内疚一生。”
裴冽也是明白这个道理,才决定拼一次。
“父皇以为是我救了你,没有威胁我的筹码,遂以齐王之位稳住我。”裴冽看向墨重,“此举或许是太子举兵造反的导火索。”
“这段时间我便在此处歇着,待九皇子功成,我们再谋地宫图。”
“委屈墨老。”
墨重闻言,看向身后百余棺椁,“与他们在一起,老夫不委屈。”
裴冽未在地宫久留,得墨重嘱托后匆匆离去。
地宫里,墨重再次举起酒壶。
碧落,你又是为什么……
此时东郊。
太子别苑。
砰!
书房里,裴启宸用力摔了摆在桌案的墨砚。
墨汁四溅,泼洒在地面上。
“主子息怒。”影七见状上前劝道。
裴启宸双目赤红,周身气息凌厉如冰,“你告诉本太子,父皇为何要恢复裴冽齐王封号,他找到宝藏了?”
影七垂首,“探子得回来的消息,九皇子此行一无所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