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看着手中宣纸,纸上桃花栩栩如生,纹路清晰可见。
然越看,她眉头蹙的越紧,指尖轻轻点在花蕊与花瓣衔接的细纹上,“这里面的纹路,倒不像是花瓣的纹路,反倒很像是……地形图。”
叶茗猛然抬眸。
秦姝瞧他,“鹰首不会怀疑这是地宫图吧?”
叶茗,“……”
“地宫图只有血鸦才有,我的母亲,是梁宫桃宸殿的人。”
不等叶茗回话,秦姝自顾分析,“这会不会是弟弟藏身的地方?”
叶茗目光落回秦姝腰间,“这胎记,此前都不清晰?”
“不清晰。”秦姝收起桃花印记,“在此之前,我看它,只是淡淡的胎记,甚至连形状都看不清楚。”
“可为什么突然就清晰了?”
秦姝也不知道,“许是这次烧的厉害,它显了形。”
两人只将话题引到这里,就再也没有往下想。
秦姝收好了地图,身子还是很烫。
叶茗下意识拿起搁在桌面的瓷瓶,一千两……
他转瞬从怀里取出自己携带的解毒丹,倒出来一粒,“先吃这个。”
秦姝从不怀疑叶茗,服下丹药,“绝尘岭里,没再发生危险?”
叶茗摇头,“没有,除了你突然发烧,别人都没有事。”
“为什么是我?”
“我看过,你被那些黑虫咬过。”
“没咬别人?”
叶茗摇头。
“一定是顾朝颜他们干的好事!”
对此,叶茗也有过怀疑,可转念想,当时情况紧急,顾朝颜他们未必有多余的心思放在秦姝身上,“暂时还没有证据……”
“还用什么证据,他们弄不死我,就想让我受点罪!”
秦姝美眸微凝,“要不是为了弟弟,我便跟他们拼了,未必拼不过!”
“秦姑娘少安毋躁。”
“罢了。”
秦姝缓缓躺回到床榻上,“总归会有结束的一天。”
叶茗还想再说什么,却见秦姝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如蝶翼般轻覆在眼睑上,浓密纤长,末梢微微卷曲,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秦姝不说话时,很美……
入夜。
大齐皇城的喧嚣渐次褪去,唯有城南鱼市仍残留着白日的湿腥气,混着夜色里的微凉,在街巷间弥漫。
寻常摊贩早已收摊,只剩几盏昏黄油灯悬在斑驳的墙垣上。
漆黑夜里,一辆马车出现在湿漉漉的青石街头,缓缓驶进长街深处,在两排废弃鱼摊的夹缝外面停下来。
檀欢先行走下马车,转身扶下穿着黑色斗篷的姜梓。
待其落地,檀欢给了车夫银两。
马车掉头离开。
“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