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叫殿下起来,殿下便莫要再伏着了。”
裴启宸这方起身,神情仍显拘谨。
“没事退罢。”
见齐帝摆手,裴启宸下意识瞄了眼俞佑庭。
俞佑庭亦递了眼色过去。
“儿臣告退。”
看着裴启宸离开的背影,齐帝龙目微眯。
半晌,看向俞佑庭,“你与他是怎么回事?”
龙威难测。
这回轮到俞佑庭扑通跪地,“皇上明鉴,老奴只是觉着太子殿下过于心急才说错了话,想着提点他莫再惹皇上不悦,绝无半分私结太子之意。”
齐帝盯着他跪地的身影,半晌,“起来罢。”
俞佑庭将将起身,齐帝又言,“你就不想知道墨重在哪里?”
“皇上自有考量,老奴不敢妄加揣测,更不敢随意探问。”
对于这样的回答,齐帝十分满意。
片刻,他望着裴启宸离开的方向,“朕这个太子,确实有些心急了。”
“皇上……”
“只要他听话,东宫的权势和大齐的江山,该是他的,朕都会给他。”
齐帝似有深意,“你帮朕盯着他。”
“是。”俞佑庭拱手。
“下去罢。”
“老奴告退。”
俞佑庭恭敬退出御书房,门板闭阖时他回头,分明看到裴启宸就站在石狮旁边……
怀宁郡,客栈。
叶茗回来的时候,秦昭守在门外。
“大夫……”
“大夫走了,留下一瓶丹药。”秦昭将彼时花一千两银子买来的玉瓶递到叶茗手里。
叶茗接过瓷瓶,“多少银两?我拿给你。”
“一千两。”
听到数额,叶茗刚要伸到袖兜里的手微微一顿,不由抬头。
四目相对,秦昭表示,“那位郎中说这是灵丹妙药。”
叶茗不语,打开瓷瓶置于鼻息。
片刻,倒出一粒丹药置于掌心,目测丹药呈淡褐色,质地松散,纹路粗糙,“当归、黄芪、枸杞……”
“叶鹰首不会不给钱吧?”鬼面之下,秦昭挑眉。
“我现在没有那么多,回头会有人送过来。”
秦昭点头,“那就好。”
见秦昭迈步,叶茗又道,“大夫怎么说?”
秦昭瞧了眼叶茗掌心药丸,“他怎么说重要很重要?”
叶茗不语,“多谢。”
秦昭离开,背对时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忧虑。
他问过苍河。
依着苍河的意思,秦姝虽然昏迷不醒,但无性命之忧,至于何时醒过来,须得看黑虫留在她体内的毒素何时清除。
时间问题。
纵使如此,他依旧担心。
房门开启,叶茗迈步而入,反手将门关紧。
待他行至榻边,落眼处,秦姝静静躺在那里,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