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是威胁。
俞佑庭停下脚步,缓慢转身,目色沉静看向裴启宸,“皇上知晓此事。”
一语闭,裴启宸心中震撼!
他怎么都没想到父皇会知道这件事,且在知道这件事后,俞佑庭仍然稳坐太监总管的位置,荣宠丝毫未褪!
某种意义上讲,俞佑庭与父皇,有夺妻之仇!
“告辞。”
“慢着!”
裴启宸猛然起身,“俞公公留步。”
俞佑庭也不是很着急,他想看看裴启宸到底想说什么,于是转回身,“殿下还有何指教?”
“伴君如伴虎,父皇现在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也不追究!”
“君要臣死,臣不死不忠,此事原本就是杂家隐瞒在先,皇上如何降罪,杂家都心甘情愿领受。”
俞佑庭又道,“杂家孑然一身,在这世上连个亲人也没有,太子若还在想威胁杂家什么,还请歇了这份心思。”
“本太子知道俞公公对父皇忠心,但花无百日好,人无百日红。”
裴启宸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儿,自然要拼死抓住,“只要俞公公能帮本太子,他朝本太子登基,俞公公亦为太监总管!”
面对裴启宸近乎乞求的语气,俞佑庭反而觉得为难。
他亦不懂。
哪怕皇后被废,皇上并未牵连太子,且在朝堂上明确态度,太子非裴启宸莫数,更将十分重要的事交到裴启宸手里。
这种情况下,裴启宸只须坐稳太子之位,静待即可。
何至于威逼利诱的拉拢他?
多此一举!
但问题也来了。
裴启宸迟早登基,作为太监总管,他自然不能得罪!
“殿下其实不必如此。”
俞佑庭压低语气,目光扫过书房门窗,确认无人窥探后才缓缓开口,“皇上对殿下寄予厚望,朝中大臣亦多拥护储君,这皇位,迟早是殿下的。”
“不一定!”
裴启宸抬头,“皇位最终落到谁手里,得看谁能找到宝藏。”
“所以皇上才把找沉沙的重任交给殿下,沉沙,是找到宝藏的关键。”俞佑庭语重心长,“殿下放心,至少在杂家听来,皇上始终是向着你的。”
“可若本太子没找到沉沙,反尔是裴冽找到了宝藏,届时只怕父皇想把皇位传给我,也是力不从心。”
裴启宸上前一步,目光紧紧锁住俞佑庭,褪去了先前的试探与威慑,眼底只剩全然的坦诚,“若有一日父皇改了主意,那位子,本太子一定要争,还请俞总管,助我!”
世事多变,俞佑庭也很难确定皇位最后旁落谁家。
他也到了该站队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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