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明白她的意思,“秦卿应该有话留下来。”
“你是好人?”
面对老嬷嬷的质疑,顾熙说了四个字。
那是五年前,永安王裴修林曾与楚世远说的四个字。
“碧落,沉沙。”
他赌一次!
他赌秦卿与裴修林,相识!
亦赌,陈嬷嬷知道这件事!
果不其然,在他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陈嬷嬷浑身猛的一颤,似被惊雷劈中。
银针在她手里不停抖动,指腹间的血珠滴在绣绷那朵含苞的桃花上,晕开刺目的红。
她本就微弯的脊骨越发因为颤抖越发佝偻,连呼吸都带着急促。
那双眼睛里,骤然涌出一泽水雾,尘封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人骤然掀开。
“你……”
起初的淡定荡然无存,陈嬷嬷紧紧盯着顾熙,“你是谁?”
“或许只有我能救秦卿的一双儿女。”
抛开秦昭的真实身份,那是他养了多年的义子,倾注了心血跟感情,他是真心希望秦昭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而非卷进更大的危险里。
“你……想知道什么?”
“秦卿的遗言。”
作为血鸦,他不相信秦卿对自己手里的地宫图,没有交代。
老嬷嬷捏着绣花针的手倏的攥紧。
她垂眸,视线落在绣绷被血珠晕红的桃花纹样上,又缓缓移向窗外院中盛放的秋桃,似在追忆,又似权衡。
最终,她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视线回落,看向顾熙,“主子说,她喜欢桃花。”
顾熙,“……秦卿喜欢桃花的事,众所周知。”
老嬷嬷摇头,“众所周知,跟主子自己说出来不一样!”
这一刻的老嬷嬷,反而有些急切的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出事前一天,主子哄好两位小主子,把我拉到梳妆台……她从抽屉里把她最喜欢的簪子给了我。”
回忆总是悲伤,老嬷嬷眼中的泪掉下来,却还是有条不紊的诉说,“还有几件特别珍贵的首饰,还有银票!”
“她为什么要给你这些?”
“主子只说,宫里日子苦,他日我若离开皇宫,这些能让我过的好些。”
眼泪有些止不住,老嬷嬷抬起布满皱纹的手背,粗糙的皮肤蹭过脸颊,“我还记得当时我同主子讲,我会一辈子留在桃宸殿侍奉她,陪着她一起看小主子们长大,哪知……”
“她为何突然给你那些?”顾熙心存疑惑,“难不成她早就预料会出事?”
“若真有预料,主子定会把两个小主子安顿好!”
顾熙压下心中质疑,人之常情。
“主子给了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