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重面色苍白跪在那里,长时间叩首跟情绪激荡耗尽他所有力气。
他欲起身时,身体微晃。
俞佑庭快一步上前搀扶,“师傅。”
墨重没有开口,起身站定,看向眼前火堆。
须臾,“皇上要见杂家?”
“师傅睿智。”俞佑庭正是得齐帝旨意,宣召裴冽和墨重入宫。
墨重点头,“知道了。”
“还有九皇子……”
裴冽料到如此,昨夜乱葬岗动静太大,不仅拱尉司侍卫,连南城军都出动,父皇怎么可能坐得住。
墨重看了眼裴冽,“走罢。”
裴冽自是没有别的选择,跟俞佑庭一起将墨重扶上马车。
马车一刻未停,于早朝之前入了皇宫。
御书房,齐帝静默坐在龙椅上,看着俞佑庭将两人引入殿内。
俞佑庭行至龙案旁边,墨重跟裴冽同时叩首。
“儿臣拜见皇上。”
“老奴拜见皇上。”
齐帝目色沉冷,“这里似乎还缺了一个人。”
裴冽了然,“昨夜乱葬岗,儿臣请求楚晏楚将军支援,意欲抢夺地宫图,也幸有楚将军,儿臣手里已得四张地宫图,且图纸拼凑完毕,儿臣不日带人离开皇城,寻宝。”
“地宫图不是有五张?”
“第五张至今没有线索,儿臣不想再等。”
齐帝点了点头,“如此,朕便不追究楚晏私自调兵的罪名……”
自墨重入御书房,齐帝看似质问裴冽,余光却一直停留在墨重身上,终于,“你退下罢。”
裴冽犹豫。
他想再开口时墨重回首,“九皇子去忙。”
裴冽这方起身,退离。
此刻御书房里,就只剩下齐帝跟墨重,还有一个俞佑庭。
事实上,俞佑庭是不想留下的。
可皇上不语,他不能退。
“佑庭,给你的师傅搬把椅子。”
俞佑庭,“……”
他知道了自己的作用。
此时此刻,他也不好推脱与墨重的关系。
见俞佑庭搬过椅子,墨重仍未起身。
齐帝暗涌的怒意渐渐压了下去,“你坐。”
墨重得令,起身时被俞佑庭扶到座椅上,“老奴谢恩。”
齐帝没有说话,一双龙目落向稳稳坐在椅子上的墨重。
他看着眼前老者,普通绵麻布料的衣裳,裹着瘦削干瘪的身躯,背脊微微佝偻,脸上皱纹深如沟壑,从眼角蔓延到下颌。
谁能想到,一个浑身上下都透着挥之不去老态的人,居然会是血鸦主。
齐帝终是开口,带着几分唏嘘跟不可置信,“即便你的身份已经得到证实,朕依旧不相信,你会是血鸦主。”
“老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