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熙长叹口气,再抬头时眼中带着几分颓然,“你可知永安王的身份?”
“裴修林是齐先帝长子,非嫡出,却得先帝宠爱,十五岁那年直接跳过郡王被封亲王。”秦昭将自己知道的事尽数说出,却也只是寥寥数语。
若非五年前姑苏城外那场惨事,世人几乎忘了这位亲王。
顾熙苦笑,“只有这些?”
“夜鹰所查,也不过这些。”
“他是沉沙。”
闻言,秦昭骇然。
半晌,“他是……”
“梁先帝所创沉沙,只有两人,一人是我。”
顾熙老了,原本挺拔的脊背微微佝偻,因为受伤,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连呼吸都变得浅促而沉重。
他重重倚在床栏上,眼中不再是沉稳锐利,只剩下一种被重担压垮的颓丧,“我也是在五年前的姑苏城内,那间茶馆,才知道另一个人是裴修林。”
“他是齐先帝的长子!”
“奇怪吧?”
顾熙苦笑,“我也奇怪怎么会是他,可偏偏就是他。
做了十几年的沉沙,我第一次收到同伴密信,约我到姑苏城外十里亭茶馆,我们素未谋面,便以罗刹髓相认,我还记得那时的场景……”
秦昭仍在震惊里。
“那日茶馆人满为患,我掀帘进去时满眼都是人,裴修林坐在角落里,我还真没注意到那位大人物,茶香混着点心的甜香充斥整间茶馆,可罗刹髓的香气何等特殊,我进去那一刻,裴修林便注意到了我。”
“义父入茶馆之时,尚不知他身份?”
顾熙,“不知。”
“所以他是凭罗刹髓识得义父身份,他就不怕认错?”
“你以为莫离为何始终不肯交出罗刹髓的名单?”顾熙此番回想,“想必约我之前,裴修林已经与莫离打过招呼。”
“他与义父相认了?”
“没有。”
顾熙继续道,“我只知他在一楼大厅,但不知道他是谁,于是在大厅绕了一圈便出去了,出去时,手里多了一张字条。”
“是他给的?”
顾熙点头,“经过他身边时,他刚好起身,擦肩那一瞬他把字条交到我手里,那日他身着便装,直到他走上楼梯我都没认出来他是裴修林,后来才知道。”
秦昭有些迫不及待,“字条上写了什么?”
“五个字。”
顾熙说到这里,目光紧紧锁在秦昭身上,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秦昭,“义父还在犹豫?”
“桃宸殿,碧落。”
秦昭瞳孔骤缩,脑子嗡的一声响,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