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在那里藏了一个女人。”
秦姝自幼被魏观真告知,自己的母亲是宫女,因梁宫大火牵连身死,自己是见不得光的皇女。
这么多年,她对这个谎言从不怀疑。
为了能让母亲的名字出现在后宫名册上,她发了疯一样努力,从未停下脚步,终于得到一个可以立功的机会。
然而命运跟她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她的母亲不是宫女,是永远也见不得光的细作。
可笑的是,她连委屈跟茫然都不知道该与谁说!
她的师傅?
就是魏观真骗了她!
周时序?
老爹应该也知道她的身世,却从未与她提起!
自从知道真相,她将自己关在无人角落,整三天。
她想遍所有可以求得证实的人,包括自己那个高高在上的父皇,可凡知道的人早就知道,若想告诉她,又岂会等到今日!
有那么一刻,她默默回头,发现身后空无一人。
桌面烛火轻轻晃动,映着秦姝脆弱的模样。
叶茗心疼,轻声开口,力道却似有千斤重,“殿下可以信我。”
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却似甘露淋在秦姝早已干涸的心海里,泛起一层涟漪。
涟漪渐消,秦姝眼底的光恢复往日的静水无澜,“那个女人是我的母亲,是细作,是沉沙。”
叶茗震惊,“沉沙?”
“你也说过,沉沙因血鸦而生,血鸦生生不息,代代相传,沉沙亦是。”
叶茗心生疑惑,“殿下从哪里知道的这些?”
“魏观真。”
“梁帝身边的太监总管,魏公公?”
“他是我的师傅。”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相信的人做自己暂时同行的伙伴,她选没有欺骗过她的人,“自我懂事便跟在他身边,我所有的功夫都是他教的。”
叶茗犹豫。
“你想问什么?”
“殿下的身世,是他告诉你的?”
秦姝眸间微闪,“他初时告诉我,我是宫女所生,母亲受那场大火牵连身死,而我努力想要得到地宫图,就是想以此,求父皇将母亲的名字列入后宫名册,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封位,也好过孤魂野鬼,无依无靠。”
叶茗恍然,难怪!
“自你告知德妃是寒淤锁宫体,我便找他证实,他方说出我的真实身世。”
秦姝看向叶茗,“他说那场大火是血鸦手笔,隐藏我身世的原因,除了母亲是见不得光的细作,再就是保护我的安危,他怕血鸦会斩草除根。”
叶茗疑惑,“魏仅仅在此处?”
“他因莫离之事来此,一月有余。”
叶茗沉默良久,“殿下对他的话有几分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