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停在院门外,静静看着桃树下的女子,脑海里,叶茗的话再次响起。
‘倘若顾朝颜知道她的义弟是十二魔神之首,为作何感想?’
“秦公子?”
背后传来声音,是时玖。
时玖臂弯搭着一件浅青色的袍子,“大姑娘自回来就在这儿等,可算把你给等回来了!”
秦昭朝她要了那件袍子。
时玖聪明,悄然退了下去。
吱呦—
院门开启的声音打破此间寂静,顾朝颜并没有听到,整个人坐在那里,目光盯着桌上的茶盏发呆。
茶汤已凉,水面的花瓣沉了一半。
肩头忽重,浅青色的袍子垂下来。
顾朝颜猛然抬头,正见秦昭那张惊世绝艳的脸。
“昭儿!”
顾朝颜想要起身时被秦昭按住。
他未语,坐到对面。
秦昭抬头,夜风裹着清辉掠过枝桠,满树花瓣飘飘簌簌。
顾朝颜噎喉,“对不起……”
秦昭原不想说话,可他终究舍不得冷着顾朝颜,“阿姐对不起什么?”
“是我连累你了。”
看着秦昭被白纱包紧的双手,顾朝颜自责,“如果不是跟我一起寻找地宫图……”
“为了裴冽,阿姐真的可以连命都不要?”
“我为的不是裴大人,是……”
“一定要把柱国公府跟顾府都拉进地宫图的棋局里?”
秦昭打断顾朝颜,“一定要这样做?”
他怕了。
顾朝颜,“……父亲一直都在棋局里。”
“现在的柱国公,出局了。”秦昭盯向对面女人,“顾府尚未入局,可是阿姐若不放弃,只怕最后连累的不仅仅是我。”
秦昭最清楚她在乎什么,这样的筹码,或许能叫她放弃,“阿姐,回江宁好么?”
顾朝颜沉默了。
“不要再管裴冽,不要再管地宫图,回江宁,又或者阿姐想要认亲,那就认,认了亲,再回江宁。”秦昭几乎是用乞求的语气,声音里透着一丝期待。
“我不能走。”
顾朝颜几乎没有犹豫,她给自己的理由是,萧瑾。
萧瑾一日不死,他朝就有可能害她满门。
然而脑子浮现的,却是裴冽。
秦昭静静盯着顾朝颜,数息苦笑,“阿姐就那么喜欢裴冽?”
“与情爱无关,昭儿,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
顾朝颜再次沉默。
“阿姐不想说,我便不问了。”
见他起身,顾朝颜忍不住道,“你能回江宁吗?”
秦昭愣住,却在看到顾朝颜眼中真实的担忧后,泄了一口气。
他重新坐下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