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尉司罗喉,百里宿。”
“知道了。”
萧瑾起身欲走,来人道,“我劝将军一句,莫要因小失大。”
“本将军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房门启阖,萧瑾大步离开……
自裴冽入翼郡见到素枝的第二日,两人便驾车离开,直奔皇城。
算日子,已经赶了两天两夜的路。
此刻林间暮色渐浓,檀木马车行走在蜿蜒的苍松翠柏间,车轮与石板碰撞出细碎声响,惊起栖息的山雀。
“再有半个时辰入城!”
驾车的老汉是素枝找的,早些年是镖局车夫,后来伤了耳朵,听不见了。
车厢里,素枝告诉裴冽,她家娘娘自入宫便是皇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原因无非是已故秦相与她家老爷杨明之间在政事上不和,时常在金銮殿吵的不可开交。
“大人可知我家老爷与秦相争吵最凶的那次,是为什么?”
裴冽点头,“朝中有官员在地方私自圈占苑囿园池,案子过了刑部,被大理寺截停,杨大人提出重审。”
“那是因为我家老爷发现背后始作俑者就是秦相,是他指使那几个官员圈占苑囿园池,而且那些被侵占的土地至少一半以上都归了秦相。”
素枝眼眶微红,“我家大人已经证据确凿,只差重审,没想到秦相为扳倒我家大人,居然把心思用在我家娘娘身上!”
裴冽知道那件事,案子虽然重启,但杨明没有等到。
重审的结果,与初审一致。
“秦相也死了。”
案子重审之后没多久秦相染了重疾,不治而亡。
“那是报应!”
素枝解恨道,“那是他该死!可我家娘娘是冤枉的!”
“那件案子没办法重审。”
“奴婢知道,奴婢不求所有真相都能大白天下,只求大人能还我家娘娘清白。”
素枝含泪的眸子满是乞求,“大人此番,有几分把握?”
裴冽明白素枝的意思,“事在人为。”
马车继续前行,悬在车厢四角的铜铃随马匹步伐轻晃,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车厢里沉寂了片刻,素枝开口,“我家娘娘跟郁妃虽然没什么交情,但都在后宫住难免打交道。”
裴冽看了过去。
“娘娘并非因为情爱入宫,对于得失圣意这件事并不放在心上,所以郁妃得宠亦或失宠,我家娘娘的态度始终如一。”
素枝回忆,“娘娘曾同奴婢讲过,郁妃与她是一样的人。”
“什么意思?”
“对于得宠失宠,并不在意。”
不等裴冽开口,素枝先提出质疑,“可奴婢不这样认为,与娘娘多说了几句,后宫的人谁不